绝了,跟咱们当年在K-109次军列上用尿素袋子藏电子表和的确良一个路数。”
“去办,快。”
三驴子找到调度员,掏出一沓大团结,化肥厂的人接到电话之后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五百多袋尿素,连袋子带化肥一共两千三百块,三驴子当场付了现金。
彪子带着两个人开始往车皮上搬尿素袋子,四十公斤一袋,搬起来不轻,但彪子一手夹一袋跟玩儿一样。
“二叔,这化肥味儿可够冲的,熏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味儿越冲越好,谁来检查闻一鼻子这个味儿,保管不想多待。”
两个钟头之后,三节车皮上堆满了白花花的尿素袋子,把底下的车床和钛合金板材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三车皮普普通通的化肥,连帆布的边角都被袋子压住了。
李山河站在远处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驴子,再弄几张发货单,品名写穆棱县化肥厂发往哈尔滨农资公司的尿素,数量五百袋。”
“这发货单上哪儿弄?”
“调度员那儿有空白的铁路货运单,填一张就行,盖个站务章。”
三驴子跑去跟调度员商量,又塞了两百块钱,拿回来一张盖了穆棱站务章的货运单。
李山河接过来看了看,品名一栏写着尿素,数量五百袋,收货单位写的是哈尔滨市农资供应公司。
“行了,等海林那边的检查站撤了,把车皮重新挂上去,走正常调度。”
“那检查站什么时候撤?”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李山河回到调度亭拨了那个号码,对方告诉他海林站的临时检查站是边防部队设的,主要针对从境外入境的可疑物资,预计明天上午就会撤。
“明天上午,等得起。”
李山河挂了电话,走出调度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穆棱站的货场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照着那三节堆满尿素袋子的车皮。
彪子蹲在车皮旁边啃着从车上翻出来的大饼子,嘴里嚼得嘎吱响。
“二叔,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守着?”
“守着,哪儿也不去,这三节车皮比我的命都值钱。”
彪子把大饼子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
“二叔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耗子都别想靠近这车皮。”
夜风从铁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化肥的刺鼻气味和远处山林里的松脂香。
李山河裹紧军大衣靠在车皮的铁轮子旁边,闭上眼睛,耳朵却竖着,听着铁轨上每一丝细微的震动。
三节车皮里藏着的东西,够国内的军工厂忙活好几年。
第二天上午十点,调度亭的电话响了,海林站的临时检查站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