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边赵刚会配合你,苏联的重油每个月至少走一船过来,多出来的油卖给码头上被太古断供的华资船东,价格比壳牌低两成,让他们排着队来找咱们。”
二楞子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条一条记住了。
“彪子。”
彪子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脑袋。
“二叔,我干啥?”
“你跟我回家。”
彪子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真的?回朝阳沟?”
“嗯,萨娜快生了,我得赶回去。”
“太好了二叔,我都快想死杀猪菜了,还有酸菜血肠,还有我妈炖的小鸡炖蘑菇……”
“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李山河把记号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在场的三个人。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港岛的事你们商量着办,小事自己拿主意,大事给我打电话,记住一条,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太古自顾不暇,施雅伦被伦敦架空了新来的人还没到位,这个窗口期不会太长,抓紧时间把该吃的地盘吃下来。”
宋子文合上笔记本。
“李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船,从港岛到大连,大连转火车回哈尔滨,再从哈尔滨坐车回朝阳沟。”
“飞回去不是更快?”
“不飞,大连那边赵刚有些事要当面交代,顺路。”
桌上的电话响了,二楞子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二叔,码头那边打过来的,值班的老刘说有情况。”
李山河走过去,二楞子把话筒递给他。
“老刘,什么事?”
“李总,今天早上有三个人在五号泊位外围转悠了半个多钟头,穿着码头工人的衣服但手上没茧子,鞋底是新的,不是干活的人。”
“跟上了吗?”
“跟上了,三个人转完一圈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我记了车牌回来一查,车是太古货运公司名下的。”
李山河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
彪子在沙发上听见这话,刚才还笑嘻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二叔,太古那帮孙子又来了?”
李山河没理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老刘,盯紧了,这三个人要是再来,拍下照片给二楞子送过来。”
他把话筒放回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太古的人在踩咱们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