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序列号,全部拍了个遍。
“二叔,拍完了,一共三卷胶卷。”
“好,胶卷你自己揣着,谁都不给。”
“那这些枪呢?”
“原样放回去,柜门关上,铁板盖回去,灰撒上,就当谁都没来过。”
彪子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从地下室出来,二楞子已经打完了电话。
“赵刚说物流单据他手里有现成的副本,明天让人坐飞机送过来。”
“好。”
李山河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泊位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码头上的吊车开始转动,远处传来集装箱碰撞的闷响。
“二楞子,这个地下室的事,除了咱们三个,谁都不许知道。”
“明白。”
“彪子。”
“在呢二叔。”
“你那张嘴给我管好了,要是走漏了半个字,我拿你试枪。”
彪子缩了缩脖子,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连连点头。
李山河转身往泊位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二楞子,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一号仓库,不许任何人靠近,对外就说仓库结构有问题正在加固,谁问都是这个说法。”
“行。”
三个人上了车,面包车沿着码头公路往深水埗方向开,彪子坐在后排,手里攥着装胶卷的铁盒子,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枪。
“二叔,太古那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在港岛地界上藏军火,这要是让英国人自己查出来……”
“英国人查不出来,太古在港岛经营了一百多年,跟港府的关系比咱们跟村长的关系还铁,没人会去查他们的仓库。”
“那咱们怎么让他们查?”
李山河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不用咱们让,有人会替咱们办。”
车子拐进深水埗的巷子里,停在唐楼门口,李山河下车的时候,口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办公室亮着的灯,宋子文已经到了。
上楼推开门,宋子文正坐在桌前看报纸,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李老板,今天东方日报的后续报道出来了,太古洋行发了一份声明,说远东安保遇袭事件与太古无关。”
“声明留着,以后有用。”
李山河在桌前坐下来,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宋先生,我问你一件事。”
“您说。”
“港督府的政务司,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宋子文的手指在报纸边缘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李山河。
“政务司?你要找政务司做什么?”
李山河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声音不紧不慢。
“我要给他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