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三件事。”
赵刚的声音沉稳简洁。
“第一,那三个假记者昨天上午被外事科查了证件,当天下午就退了房坐火车走了,方向北京,我安排了一个人跟到沈阳确认他们上了车。”
“第二,截获的八份加密电报底稿和全部胶卷底片,今天上午已经通过老马的渠道发出来了,预计后天到港岛。”
“第三,陈国良收钱的那个远洋贸易公司,法人叫威廉·霍顿,这个名字跟太古洋行伦敦总部安全事务部的一个高级顾问重名,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性很大。”
李山河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陈国良现在什么状态?”
“装没事人一样上班,但明显紧张了,中午都不去食堂了,自己带饭。”
“继续盯着,人先不动。”
“明白,李总。”
挂了赵刚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这回是从办公桌最里面抽屉里那部电话响的,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李山河拉开抽屉拿起听筒。
“周叔。”
老周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常年抽烟的沙哑。
“小李,大连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干净利落。”
“赵刚的功劳。”
“赵刚是好兵,但指挥的是你,这个功我记着。”
老周顿了一下。
“小李,你在港岛折腾这么久,摊子铺得越来越大,明面上的东西得有明面上的身份撑着。”
李山河握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周叔的意思是……”
“我给你批了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等你回来再说,先把港岛的事处理干净。”
“好,谢周叔。”
“别谢我,你给国家办的事,国家不会亏待你。”
电话挂了,李山河把话筒放回抽屉,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老周说的那个东西他隐约能猜到,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彪子领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上来,那人手里夹着棕色公文包,头发梳得整齐,但眼圈发黑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李老板,我是观塘码头陈发财仓储的陈发财,咱们之前约过见面的。”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公文包提手,指节都攥白了。
“李老板,我今天来是求您帮忙的,太古洋行把我的仓储合约全部掐断了,六个大客户三天之内全部撤走,仓库空了一半,银行贷款下个月到期,再找不到新客户我这个公司撑不过两个月。”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到最后带上了哭腔。
“我在观塘码头干了十八年了,从一间铁皮棚子干起来的,三百多号工人跟着我吃饭,李老板,我听说您不怕太古,求您拉我一把。”
李山河看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塔山递过去。
“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