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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了松花江,江面上的水气顺着堤坝爬上来,湿冷得钻心。
码头那些昏黄的探照灯全被李山河下令掐灭了,只剩下几艘铁壳驳船上的马灯在风里打晃,发出惨白的一点亮光。
为了避开赵家可能布置在各路口的眼线,这次装船纯粹是在黑灯瞎火里拿命搏。
码头上雇了三四百个苦力,都是在道外这一带凭力气吃饭的狠角色,每人兜里先塞了十块钱的大团结,那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
这帮爷们儿这时候全把吃奶的劲儿使了出来,闷着头不吭气,只有那重重的喘气声在江风里散不开。
一袋袋扎实的白面粉、一箱箱午餐肉罐头,还有那一捆捆用粗草绳扎得死紧的长款军大衣,顺着跳板往船舱里滑。
这种大生意,在这时候就是掉脑袋的罪名,可也是泼天的富贵。
李山河踩在最大那艘驳船的铁甲板上,江风吹得大衣摆子猎猎响。三驴子一路小跑过来,脚底下的皮鞋在甲板上踩得乱响。他手里那个黑皮本子已经被捏得起了褶,借着云缝里透出来的一点月光核对着数目。
“二哥,数都对上了。”三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大冷的天,他硬是忙出了一身白毛汗,“五十个车皮的量,咱们这八条驳船塞得一点空缝都没有。就是这船吃水太深,江水都快漫过船舷了。要是碰上个大浪或者是江面起风,这货怕是要打水漂。”
“翻了也得走。”李山河把嘴里的烟蒂吐进江里,那点火星子还没落水就被风卷没影了,“安德烈那边的电报催得像催命鬼,瓦西里那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今晚这批货不到,咱们这盘棋就得散。告诉刘一手,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我开,要是能把货平安送到,回来我赏他一条新船。”
三驴子听得直咧嘴,但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转身又跑回船上吼那一帮水手去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那漆黑的土路尽头,两束惨白的大灯光柱子像是两把利剑,猛地刺破了这边的黑暗。紧接着,发动机那种老式吉普特有的轰鸣声顺风传了过来,听动静那是踩死了油门往这边冲。
李山河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
第九百六十四章 连夜过江不留痕-->>(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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