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生机的躯壳如何能活?
那姑娘的魂魄,原是落在了另一处机缘之境。
后来崔家大公子发觉贫僧骗了他,盛怒之下,便挖去了贫僧的双眼。”
他顿了顿,语气茫然,“只是贫僧也未曾料到,打破那水晶球,竟会将她又带回来。”
裴煜心头一紧,原来正因痴颠和尚那滴心头血,浅浅才有重生契机。
他急声追问:“痴颠和尚,你可知朕要如何,才能将她带回原本的地方?”
“贫僧不知。”痴颠和尚缓缓摇头,“贫僧与此事之间的因果已了,往后一切,皆看你们自身造化。”
裴煜只觉眉心发麻,一阵钝痛阵阵袭来,他抬手紧紧掐住眉心,吩咐方丈:“有劳方丈,为痴颠和尚安排一间禅房歇息吧。”
痴颠和尚从未伤过姜若浅,裴煜自也不会为难于他。
出了禅房,裴煜径直往后院寮房而去。
今夜月极圆,却透着几分清寒,孤零零悬在墨黑天幕上。
寮房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灯火摇曳,姜若浅已然沉沉睡去。
望着床上安睡的身影,裴煜只觉头痛愈烈,疼得他不得不抬手扶着额角,一步步挪过去。
痴颠和尚那句“那姑娘已经去世三日”忽然在耳畔回响,下一瞬,一幅画面猛地钻进脑海,从起初的模糊不清,渐渐变得清晰无比。
是两扇被狠狠踢开的房门,床上躺着的,正是毫无生机的姜若浅。
裴煜立在床头,垂眸紧紧盯着榻上安睡之人,不知自己怎会生出那样一个画面。
画面清晰的好像是他亲眼所见。
于是他就那样站在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脱衣上了床榻,小心翼翼将人搂入怀中。
睡梦中的姜若浅被禁锢住身子,黛眉微微蹙起。
裴煜低头,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声音沙哑温柔:“睡吧,浅浅。”
连日劳心劳力,他早已疲惫至极,下巴抵在女子柔软发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馨香,不多时便伴着她的呼吸,沉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