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那当然。老子这张嘴,金子打的。这张脸,石头刻的。心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嘿嘿一笑。
“玉做的。”
三人踏入甬道。身后,融玉门缓缓合拢,那只眼睛在门缝里最后看了一眼秦九真的背影,低低叹了一声。
这世间,能正视自己丑陋的人,比能辨别美玉的人,少得多。
甬道很长。
但三人走得不快。楼望和的腿在护玉门里伤了筋,沈清鸢的玉镯还在恢复,秦九真虽然嘴上硬,可身上那十几处擦伤都在往外渗血。他们就这么一步一步往里走,谁也没说话。
有时候,最好的陪伴就是沉默。
甬道尽头,殿门越来越大,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字——楼望和辨认出来,是“玉虚圣殿”。
殿门半掩着,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白得像月光,又比月光更浓郁,更醇厚,带着某种……远古的呼吸。
沈清鸢忽然停下脚步,举起弥勒玉佛。玉佛通体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唱和。
“龙渊玉母就在里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更多的是笃定,“我能感觉到。它醒了。”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全力运转,透过半掩的殿门望进去。他看见了——
一片白茫茫的光。
光的中央,一块巨大的原石静静悬浮在半空。它不圆不方,形状像一颗心脏,表面的玉皮早已剥落,露出下面晶莹剔透的玉质。玉质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秘纹在缓慢流动,像血液,像星光,像时间本身。
龙渊玉母。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石壁都在微微震动,玉墟的脉络随之亮起一瞬。
秦九真凑上来,从门缝里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玩意儿要是挖出来卖了,够买下整个缅甸吧?”
楼望和没理他。
他的破虚玉瞳在看到龙渊玉母的一瞬间,忽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瞳孔里的金光暴涨,像是要冲破眼眶。剧痛从眼底直贯颅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望和!”沈清鸢急忙蹲下身。
“它在……”楼望和咬着牙,汗珠从额角滚落,“它在看我。”
沈清鸢愣住。
玉母在看你?
“它认得透玉瞳。”楼望和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扇半掩的殿门,映着门后那片白茫茫的光,“它认得我。像是在等……等了很久。”
秦九真吞了口唾沫:“你确定不是好事?”
楼望和没有回答。
殿门后面,龙渊玉母的秘纹忽然加快流动,那些星光般的纹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老的符号,正对着门缝。
沈清鸢看清那个符号的一瞬间,脸色惨白。
“那是……沈家灭门那天晚上,我父亲最后画在地上的符号。”
风吹过甬道,玉屑纷飞。
一只看不见的手,似乎正在拨动命运的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