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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4章 楼家危局,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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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在医院,我已经安排了人守着。”

    楼和宁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你长大了。”他说,“行,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楼望和走出拘留所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回到木楼,楼望舒和秦九真已经准备好了。秦九真通过当地的老朋友摸清了C点的具体位置——一个废弃的碾米厂,河边有码头,夜里常有大卡车进出。

    “怎么搞?”秦九真问。

    “我先去探。”楼望和说,“你们在外围。”

    “不行。”沈清鸢拦住他,“我跟你去。邪玉粉的事你不懂,万一里面还有更多的邪玉布置,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楼望和看着她,想反驳,但想起玉墟里的事——他把命交给她的那一刻。他点头。“行,一起。”

    凌晨五点,曼德勒北郊。天还没亮,河面上笼着浓雾。碾米厂的大铁门紧闭,门口停着两辆货车,车斗里盖着帆布。楼望和和沈清鸢从侧面围墙翻进去,破虚玉瞳的金光在雾里像一盏微弱的灯。

    厂房里传来机器的闷响。楼望和贴着墙根摸到窗户边,往里看。流水线上,十几个工人正在往原石里灌树脂和染色剂,旁边堆着成袋的邪玉粉。墙角码着整整齐齐的成品——全是仿冒楼家商号包装的“老坑翡翠”。

    “拍下来。”他把手机递给沈清鸢。沈清鸢接过,调整角度,正要按下录像键,厂房里的灯忽然全亮了。

    宋坤从里面走出来。四十出头,面容白净,戴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像个书生,但眼睛里有一种楼望和很熟悉的东西——那是夜沧澜眼里也有过的阴冷。

    “楼少爷。”宋坤拍了拍手,“等你半天了。”

    楼望和直起身。沈清鸢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仙姑玉镯上。

    “你知道我要来?”

    “你姐从曼德勒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宋坤推了推眼镜,“夜沧澜死在玉墟,我本来还担心你手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你跑回仰光,又跑来曼德勒——说明你手里其实没多少牌。你只是急着救人。”

    他笑了笑,笑容温和得像在谈生意。“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二叔的案子,我可以让警察撤了。楼家的铺子也可以解封。条件是——把你从玉墟带出来的东西给我。”

    楼望和也笑了。“什么东西?”

    “龙渊玉母的核心。上古玉族的精血。”宋坤的眼里闪过贪婪,“夜沧澜死了,但黑石盟没死。我们花了二十年找那块玉母,你既然进过圣殿,就一定带出来了。”

    楼望和摇头。“我没拿。”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楼望和把手机从沈清鸢手里接过来,屏幕上的录像已经拍了一半,“但你工厂的录像我拍到了。邪玉粉、假商标、注胶玉的完整生产线。这些交到国际珠宝协会,宋老板,你猜你的生意还做不做得下去?”

    宋坤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楼望和看了三秒,然后对手下挥了挥手。厂房两侧的门同时打开,七八个持刀的人围上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坤退后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伪透玉镜的碎片拼凑而成的残镜。镜面朝楼望和照来,一道黑光射出。

    沈清鸢挡在楼望和身前,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同时亮起。金光白光合拢,将黑光挡在三尺之外。但宋坤的残镜似乎比夜沧澜的更阴毒,黑光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邪玉碎片,像一群毒蜂,绕过光幕,直刺楼望和的眼睛。

    破虚玉瞳猛地迸发金光,将邪玉碎片烧成灰烬。楼望和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宋坤的手腕,将他持镜的手拧到背后。铜镜落地,碎成几片。宋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厂房外响起警笛声。秦九真带着当地警察从正门冲进来,楼望舒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沓文件——是刚搜出来的出货单和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邪玉的来源、生产和销售流向。

    宋坤的人四散奔逃,被警察一一按住。宋坤跪在地上,眼镜歪了,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从容。他抬头看着楼望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你有权保持沉默。”楼望和弯腰捡起一块铜镜碎片,破虚玉瞳扫过上面残留的邪玉气息,“但你之前做的事,足够你在牢里待完下半辈子。”

    宋坤被带走时天亮了。河面上的雾散开,阳光照在碾米厂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像一块腐烂的皮壳。

    楼望和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邪玉粉的事,我会通知国际玉石协会。这批货不能再流通了。”

    “嗯。”楼望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口,是刚才夺镜时被铜镜边缘划的。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很快被晨光晒干了。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爸,曼德勒的事解决了。二叔今天就能出来。宋坤被抓了,工厂封了,出货单和账本都在警方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楼和应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轻,但稳:“好。回来吧。仰光这边,有人想见你。”

    “谁?”

    “一个从昆仑来的人。自称是上古玉族的后裔,姓姜。他说龙渊玉母要醒了。”

    楼望和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身后,楼望舒在喊他上车,秦九真在跟警察沟通后续事宜,沈清鸢站在晨光里,弥勒玉佛的金光在她胸口微微闪烁。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着他。

    “走。”他说,“回家。”

    车驶上公路,曼德勒的街景在窗外后退。楼望和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沾了血的卵石碎片。他闭上眼,破虚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缓缓流动。

    前面还有路,还有仗,还有数不清的局和劫。

    但他不慌了。

    因为最难的那一关,他已经过了。人心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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