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会死,楼家也会覆灭,夜沧澜会成为新的玉族之主——一个扭曲的、邪恶的玉族。”
楼望和咬紧牙关,强撑着从幻象中挣脱出来。
他睁开眼,右眼的金光里多了一抹暗红。
轮回眼,成了。
“你撑过来了。”玉无双的声音有了些许欣慰,“比我想象的快。”
楼望和没说话,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清鸢和秦九真。两人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显然刚才的变故把他们吓得不轻。
“没事了。”楼望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我们走,去玉虚圣殿。”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到楼望和右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血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三人沿着熔洞的裂缝往外撤,身后那只血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石壁。玉符彻底碎裂,七百年的执念随着楼望和的那一口吞咽,烟消云散。
走出熔洞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照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九真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有血腥味。”
楼望和瞳孔一缩,破虚玉瞳自动运转,方圆百米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见东南方向的灌木丛里藏着六个人,个个气息阴沉,为首的那个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黑石盟。”楼望和压低声音,“六个,都有邪玉傍身。”
沈清鸢的手已经按上了弥勒玉佛,佛光隐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可没等他们动手,灌木丛里的六个人忽然齐刷刷惨叫一声,握镜那人手中的铜镜“咔嚓”碎裂,碎片扎进他的掌心,流出黑色的血。
楼望和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在心里想着“看看他们的破绽”,轮回眼就自动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目光涌出,直接震碎了那面邪玉铜镜。
玉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疲惫:“轮回眼,可看破万法,亦可反噬万法。你想毁掉的东西,只要力量足够强,一眼足矣。”
一眼足矣。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他对沈清鸢和秦九真使了个眼色,三人借着暮色,快速穿过密林,消失在群山之中。
身后的惨叫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等他们走远后,灌木丛里爬出一个人,浑身是血,手里捏着一块传音玉符,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捏碎。
“夜……夜主,轮回眼……现世了……”
玉符碎裂的轻响,惊起了山林里的飞鸟。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沧澜,此刻正在一座地下玉矿里祭炼伪透玉镜。他忽然睁开眼,镜面上倒映出一只竖瞳血眼,冰冷、怨毒,却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夜沧澜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那只眼睛——那是七百年前,玉无双被封印时的轮回眼。
“居然还有余孽。”
夜沧澜握紧镜柄,指节发白。
“也好,七百年前的账,这一代一起清算。”
夜色渐深,玉墟山脉的风吹过密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哭。
又像是什么人在笑。
而龙渊玉母,依旧沉睡在崩塌的圣殿废墟之下,等待着最终的苏醒——或是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