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6章 熔魂为契玉灵初现

    玉麒麟没有扑上来。

    它就站在那片熔化的地面上，赤红色的鳞甲在高温中闪烁着呼吸般的光晕，两只眼睛——一只金、一只红——直直地盯着楼望和。那种目光不像野兽盯着猎物，倒像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洞穴里的温度还在攀升。秦九真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滚到下巴就被蒸干了，衣服上冒出一层白汽，像是整个人都要被烤熟了。沈清鸢撑着弥勒玉佛，玉佛散发的秘纹之力在三人周围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清凉屏障，但屏障也在高温中不断扭曲，随时可能崩溃。

    楼望和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疯了？”秦九真拽住他的袖子，“那玩意儿一脚能踩扁一辆卡车。”

    “它要踩早就踩了。”楼望和没有回头，声音在热浪里有些发飘，“你看它的眼睛——它在等。”

    “等什么？”

    “等人开口。”楼望和抬起头，让透玉瞳的金光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玉麒麟的注视下，“古老爷子说过，活得久的东西都寂寞。寂寞了，就想找人说说话。只不过大部分人在开口之前，先被它吓死了。”

    玉麒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不是嘶吼，更像某种古老的音节。那声音穿过灼热的空气，撞在穹顶的玉笋上，震得碎屑簌簌往下掉。

    它在说话。

    不是用嘴，是用玉能。每一个音节都是一道能量波动，直接撞进楼望和的透玉瞳里，在意识深处炸开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巍峨的玉殿、无数跪拜的人影、一块悬在半空的巨大原石、以及原石表面流转的秘纹，那些秘纹和弥勒玉佛上的一模一样。

    “上古玉族。”楼望和喃喃道。

    画面继续流转。玉殿崩塌，人四散奔逃，原石坠入地底深处，一只玉麒麟盘踞在原石坠落的位置，把自己化成一个活的封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道模糊的人影上——那人影手中握着一面镜子，镜中射出漆黑的光，将原石的守护者一个一个击倒。

    伪透玉镜。

    “你是龙渊玉母的守护者。”楼望和盯着玉麒麟，“夜沧澜手里的镜子，当年伤过你。”

    玉麒麟眼中的血金色光芒骤然暴涨。

    一股庞大的玉能波动从它体内炸开，裹挟着熔岩般的灼热，朝三人席卷而来。沈清鸢咬牙催动玉佛，秘纹屏障在波动冲击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秦九真一把将沈清鸢拉到身后，短刀横在胸前，虽然他知道这把刀在玉麒麟面前跟牙签差不多。

    楼望和没有退。

    他迎着那波动迈出第三步，右手伸出，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在高温中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像一条活的金线在皮肤下游走。

    “我不是来抢玉母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钉在玉能波动中，“你活了这么久，应该分得清敌友。刚才那个拿镜子的，是敌人。我们是追着他来的。”

    波动在半空中停住了。

    像巨浪被冻结在落下的瞬间。

    玉麒麟歪了歪巨大的脑袋，这个动作让秦九真差点笑出声——一只比大象还大的上古玉兽，歪脑袋的样子居然有点像家里养的大黄狗。但他没笑出来，因为他发现玉麒麟的目光从楼望和身上移开了，移到了沈清鸢身上。

    确切地说，是移到了弥勒玉佛上。

    玉麒麟的鼻孔翕动，喷出两股白气。它迈开步子，缓缓朝沈清鸢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熔化的脚印。秦九真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楼望和抬手拦住了他。

    “别动。”

    “可——”

    “它认出来了。”楼望和的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笃定，“弥勒玉佛是上古玉族的东西，它认得玉佛的气息。”

    玉麒麟在沈清鸢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弥勒玉佛，灼热的呼吸让沈清鸢的衣角开始冒烟。沈清鸢没有退缩，她抬起头，与玉麒麟四目相对。

    玉佛在她的胸口发光。

    不是被催动的光，是共鸣——玉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存在，沉睡的秘纹一层一层亮起来，像是千万年不曾响起的古钟终于被敲响。那些秘纹投射在玉麒麟的鳞甲上，折射出瑰丽的光斑，将整个洞穴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

    玉麒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鸣。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声音里的悲凉不用翻译，它穿过语言的障碍，直接撞进人的心里，撞得人眼眶发酸。一只孤独了千万年的玉兽，守着一片废墟和一个承诺，等来的却不是主人，而是一拨又一拨的盗贼。

    “我父亲。”沈清鸢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我父亲是不是来过这里？”

    玉麒麟的眼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只血红色的眼珠。

    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得让秦九真以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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