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纹路。”陆青崖说,“这是一张地图。”
沈清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地图?”
“上古玉矿的地图。”陆青崖说,“你娘当年住的那个矿洞,只是入口。真正的玉矿,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埋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青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龙渊玉母。”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上。
楼和应霍然站起,脸色大变。
楼望和的眼睛也瞪大了。
龙渊玉母。
传说中玉石界的至宝,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神物。据说只要得到它,就能掌控整个玉石界的命脉。据说它埋藏的地方,有无数上古玉矿,随便挖出一块都能富可敌国。据说——
“传说是真的?”楼望和问。
陆青崖点点头。
“真的。”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看着那些纹路,看着那些光。忽然之间,她明白了娘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这些事。
不是不想告诉。
是不能告诉。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知道的人多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像沈家。
就像娘自己。
“我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是怎么死的?”
陆青崖沉默了很久。
“黑石盟的人,查到了她的下落。”他终于开口,“他们逼她交出镯子,交出地图。你娘不肯。他们就——”
他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了。
“就怎么了?”
“他们就抓了你爹和你。”陆青崖说,“当着她的面,一个一个地杀。”
沈清鸢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那一夜。
想起那声爆炸。
想起那些火光和浓烟。
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爹是怎么死的,不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不记得——
“你娘没办法。”陆青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怎么换的?”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激活了镯子里的禁制。”陆青崖说,“那禁制是她从上古玉矿里带出来的,一直封在镯子里。激活之后,整个沈家都被罩在一层玉光里。黑石盟的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她就那样看着你,看着你,一直看到死。”
沈清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终于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觉。
那一夜,她躲在柜子里,从门缝里往外看。娘站在院子里,浑身是血,可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像是娘的手在摸她的脸。
后来那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娘就那样倒了下去。
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禁制,”陆青崖说,“是用命换的。你娘用自己的命,封住了镯子里最后一段秘纹。那段秘纹,就是通往龙渊玉母的最后一关。没有它,就算有地图,也找不到真正的玉母。”
他看着沈清鸢。
“所以黑石盟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
“嗯。”陆青崖点点头,“你娘的血脉,是开启那段秘纹的唯一钥匙。你小的时候,血脉不稳,开了也没用。可等你长大成人,血脉成熟,就能真正激活那段秘纹。”
他顿了顿。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沈清鸢沉默了。
原来如此。
原来她活着的意义,就是开启那段秘纹。
原来娘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不是因为她是女儿,是因为她是钥匙。
不对。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陆青崖。
“你刚才说,你是我亲生父亲。”
陆青崖点点头。
“那我的血脉——”
“你娘的血脉为主。”陆青崖说,“我只是给了你一半的血,可真正关键的那一半,是你娘从上古玉矿里带出来的。那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沈清鸢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镯子里的光还在流转,青白色的,柔和的,像是娘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娘站在矿道尽头,背对着她,抬起手,指着前方。
那个发光的东西。
那个怎么也看不清的东西。
是龙渊玉母吗?
“你来找我,”她抬起头,看着陆青崖,“是想让我去开启那个秘纹?”
陆青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
“是。”他说,“也不是。”
“什么意思?”
“黑石盟的人已经盯上你了。”陆青崖说,“不出三天,他们就会动手。到时候,你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一个是落在他们手里,被他们逼着去开启秘纹。”陆青崖说,“那样的话,你活不过秘纹开启的那一刻。”
沈清鸢沉默。
她知道这是真的。
黑石盟的人,从来不会留活口。
“另一个呢?”
陆青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另一个,是抢在他们前面,自己去开启。”
沈清鸢愣住了。
“自己去?”
“对。”陆青崖说,“你自己去找到龙渊玉母,自己开启那段秘纹,自己拿到那个东西。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用它,让黑石盟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