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和身前。
“叮!”
铁爪击在金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无法寸进。
夜枭脸色大变,连退数步,死死盯着洞口:“谁?!”
洞口处,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缓步走入。
老僧约莫七十岁年纪,面容枯瘦,眉须皆白,手持一串乌木念珠。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踏下,洞中的玉气都会随之震动。
“贫僧慧明,见过夜施主。”老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十五年前昆仑一别,施主别来无恙?”
夜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慧明……你是当年救走沈月白的那个老和尚?!”
“正是贫僧。”慧明微微颔首,“当年贫僧在冰崖下找到沈施主时,她已奄奄一息。临终前,她托贫僧两件事:一是将弥勒玉佛送至安全之处,待她女儿长大后再归还;二是在必要时,护她女儿周全。”
他看向沈清鸢,眼中满是慈祥:“清鸢施主,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她跳下冰崖时,用最后的力量将玉佛抛出,保住了沈家传承。今日,贫僧总算不负所托。”
沈清鸢泪如雨下,跪倒在地:“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我母亲……”
夜枭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老和尚,你以为你今天保得住他们?我‘黑石盟’在滇西有三百精锐,此刻已经包围了这座山!你们插翅难逃!”
“是吗?”慧明淡淡一笑,“那夜施主不妨看看洞口。”
夜枭下意识转头。
只见洞口处,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穿黄色僧袍的武僧。粗略一数,竟有五十余人,个个气息沉稳,目露精光。
“大昭寺的‘罗汉堂’武僧?”夜枭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昭寺是滇西第一古刹,罗汉堂武僧更是闻名天下。五十个武僧结阵,别说三百精锐,就是一千人马也未必能攻破。
“夜施主,请回吧。”慧明平静地说,“告诉你们盟主,沈家的东西,不该强求。若再执迷不悟,必遭天谴。”
夜枭死死盯着慧明,又看了看楼望和、沈清鸢,最后目光落在沈清鸢怀中的玉匣上。
他知道,今天已经事不可为。
“好,好得很!”夜枭咬牙切齿,“老和尚,楼家小子,沈家余孽……我记住你们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洞口。
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人,也在同一时间恢复了行动能力,狼狈地跟着退走。
危机,暂时解除了。
楼望和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慧明身形一闪,已来到他身后,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背心,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
“透支本源,经脉受损,需要静养三月。”慧明诊断道,“不过无性命之忧。楼施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秦九真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师,您真是及时雨啊!再晚来一步,我们三个就交代在这里了。”
慧明摇摇头:“贫僧早就到了。只是夜枭此人狡猾多疑,若提前现身,他定会狗急跳墙。所以贫僧一直在洞外等待时机。”
他看向沈清鸢:“清鸢施主,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你都拿到了?”
沈清鸢点点头,将玉匣、地图、钥匙一一取出。
慧明只看了一眼,便长叹一声:“果然如此……龙渊玉母的线索,终究还是现世了。清鸢施主,接下来的路,会比今日凶险百倍。你确定要走下去吗?”
沈清鸢没有丝毫犹豫:“母亲用性命守护的东西,我必须完成她的遗愿。更何况——”她看向昏迷的楼望和,“我已经有了同伴。”
慧明沉默片刻,缓缓道:“既如此,贫僧便助你们一程。大昭寺有一处‘玉泉洞’,洞中玉气温和,最适合疗伤修养。你们可在寺中住上一段时日,待楼施主伤势好转,再作打算。”
“多谢大师!”秦九真大喜。
慧明却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贫僧还有一事要说——”他神色凝重起来,“夜枭今日退走,绝不会善罢甘休。‘黑石盟’对龙渊玉母志在必得,接下来必定会倾巢而出。你们若真要前往昆仑玉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道:“楼、沈、秦三家,缺一不可。楼施主需要将透玉瞳修炼到更高境界;清鸢施主需要完全掌握弥勒玉佛的力量;而秦施主——”
他看向秦九真:“你需要回秦家祖宅,打开那个钥匙孔。只有拿到里面的东西,你们才有可能在昆仑玉墟中存活下来。”
秦九真脸色一变:“大师您怎么知道……”
“十五年前,你爷爷秦老爷子曾来找过贫僧。”慧明缓缓道,“他说,若有一天秦家后人需要打开那个秘密,就来大昭寺取一件东西。那件东西,能保你们在钥匙孔前,不被里面的机关所伤。”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递给秦九真:“这就是你爷爷留下的信物。带着它回秦家,你爷爷当年的老仆人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秦九真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玉符收好:“我明白了。等望和伤好,我立刻回秦家。”
慧明点点头,最后看向昏迷的楼望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楼施主……你父亲楼和应,十五年前也曾来找过贫僧。他说,若有一天你走上了这条路,就告诉你一句话——”
他俯下身,在楼望和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昏迷中的楼望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缓缓舒展。
洞外,晨雾终于完全散去。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将整片山林染成金黄。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前路,注定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