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苏太尉眯了眯眼,他可不会蠢到亲自去向陛下提议什么纳妃之事。
朝堂上李大人的下场还摆在那里,谁在这个时候去触陛下的霉头,谁就是自己往刀尖上撞。
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想活得长久,最要紧的从来不是第一个冲出去,而是要审时度势,学会看陛下的心意行事。
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装聋作哑,什么时候顺水推舟,这里面的分寸一步都不能走错。
可他到底还是有私心的。
一则苏语棠是他的女儿。若真能入宫得宠,对苏家自然有利无害。
二则陛下与语棠从前到底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虽说如今看着像是断了,可他并不觉得一个男人对曾经上过心的女子,会真舍得断得那样干净。
尤其还是帝王。越是得不到,越未必能轻易忘。
所以这件事他不能去做,却可以让女儿自己去争。
若争成了自然最好,若不成,那到时再做别的打算也不算晚。
想到这里,苏太尉收回目光。
……
接下来的日子,苏语棠表面上倒像是真的安分了不少。
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日日打听宫中的消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等。
等护国寺那一日到来。
然而就在她等着陛下出行祈福的时候,京中有关陛下独宠皇后的流言却传得越来越多。
那些话一句比一句离谱,也一句比一句刺耳。偏偏传得有鼻子有眼,叫人想不听见都难。
苏语棠每每听见,面上虽还勉强维持着平静,可回到房里,手里的帕子却早已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独宠……呵,独宠。”
她坐在榻边,冷着脸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嫉恨几乎压都压不住。
“不过才新婚两个月,传得倒像是多么情深似海似的。等往后真有了新人进宫,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