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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3章 雨夜,玉佩,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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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这玉佩...”

    “怎么了?”

    周姐凑近了看,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姐,你见过这东西?”

    “没...没有。”周姐把被子放到床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阿贝,你这玉佩,别随便给人看。”

    “为什么?”

    周姐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沪上这地方,水深。有些东西,认了不一定是好事,不认也不一定是坏事。”

    说完,拉开门走了。

    阿贝站在门口,盯着周姐的背影。

    她听得出来,周姐的话里有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阿贝跟着周姐去布市,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周姐倒是跟往常一样,跟布贩子讨价还价,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买完布,阿贝说要去趟药铺,给养父抓几副药寄回去。周姐让她去,说自己在布市口的老茶楼等她。

    药铺在法租界边上,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阿贝抓完药,从药铺出来,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姑娘!姑娘!你的钱掉了!”

    她回头,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跑过来,手里捏着几枚铜板。

    “你的吧?”

    阿贝摸了摸口袋,确实是她的。她接过铜板,说了声谢谢,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高,肩膀宽,眉目端正,嘴角带着一点笑。穿着一件半新的长衫,袖口磨得有点发白,但洗得很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男人问。

    阿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别误会,我不是坏人。”男人笑了笑,“我就是看姑娘走路的样子,像是我们那边的人。姑娘老家哪里的?”

    “江南。”

    “江南哪?”

    阿贝没回答,转身要走。

    男人也不拦,只是说了一句:“姑娘脖子上挂的玉佩,成色不错。”

    阿贝猛地停住脚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的棉袄,玉佩藏在衣服里头,根本看不见。

    她慢慢转过身,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收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半块玉佩。

    祥云纹,凤凰尾羽,纹路跟她胸口那块严丝合缝。

    阿贝的脑子嗡的一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黄包车的铃铛响,小贩的叫卖声,远处电车刹车时刺耳的摩擦声,所有这些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

    她只看得见那半块玉佩。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叫阿良。”男人说,“这半块玉佩,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的。她说,我还有一个妹妹,当年走散了。”

    阿贝攥紧了自己的那半块玉佩,指甲嵌进掌心。

    “你娘...是谁?”

    阿良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我娘姓林,沪上莫家的主母。我爹叫莫隆,当年被人陷害,家破人亡。”

    莫隆。

    这个名字,阿贝在绣坊听人提起过。沪上曾经最大的棉纱商人,后来被抄了家,死在狱中。

    “我知道你不信。”阿良从布包里又掏出一封信,泛黄的纸,字迹娟秀,“这是我娘写的,你看看笔迹。”

    阿贝接过信,展开。

    信上写的是——“吾儿阿良,你尚有胞妹流落在外,脖颈悬半块玉佩,与汝所持相合。母愧对汝妹,此生难安...”

    后面的字被水渍洇花了,看不清。

    阿贝的手在抖。

    她抬头看着阿良,阿良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街边,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又放下。远处有人拉二胡,曲调悲凉,断断续续的。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阿良把玉佩和信收好,“我不逼你认我,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找了十几年了,总算找到了。”

    阿贝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自己都没感觉到,直到阿良递过来一块手帕。

    她没接,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娘呢?”

    “死了。”阿良低下头,“三年前,病死的。”

    “她...”

    “她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你。”阿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护住你。”

    阿贝的心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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