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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沪上外滩的灯火在黄浦江上碎成一片流金。莫老憨夫妇的小屋静卧在江南水乡的河畔,竹篱笆外,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映出屋内三人围坐的身影。
贝贝跪坐在竹子席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却在灯下泛着冷光。她将玉佩轻轻贴在掌心,仿佛能感受到它穿越岁月的重量——那是她与生俱来却遗失了二十年的命脉,是她身份的烙印,也是她命运的起点。
“阿贝,别想了。”养母轻声劝道,粗糙的手掌抚过贝贝的发丝,“你爹我虽然穷,但这一辈子问心无愧。你若真有那命,就该堂堂正正地去争,别让那些黑心肝的得逞。”
莫老憨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浑浊的眼里透着坚定:“当年在码头捡到你,你裹在锦缎里,怀里就揣着这块玉。我跟你娘说,这孩子命里带贵,将来定要风风光光地回去。如今你长大了,有本事了,也该去寻你的根了。”
贝贝抬起头,眼眶微红。她自小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她识字,会算,刺绣的针法灵动得连绣坊师傅都说“没见过这般灵巧的手”。她曾在无数个夜晚望着江面发呆,问自己:我从何处来?为何我与这水乡格格不入?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那日教会学校的老嬷嬷悄悄递来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玉佩相合,真假自明。莫家未灭,速查赵坤。”
字迹苍劲,却带着熟悉的笔锋——那是她曾在莫家老宅照片上见过的、父亲莫隆的笔迹。
“爹,娘,”贝贝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我决定了。我要去沪上,参加‘江南绣艺博览会’。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莫家的女儿,不是任人践踏的草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清丽却坚毅的面容。她不再是那个在码头被人推搡、在绣坊被师傅刁难的乡下丫头。她是莫晓贝贝,是被命运夺走二十年光阴的真千金,是注定要撕开谎言、讨回公道的人。
“可沪上危险啊。”养母忧心忡忡,“赵坤如今是军政要员,手下眼线遍布,你一个姑娘家……”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退。”贝贝转身,目光如炬,“他们夺走我的家,害我父母分离,逼我流落乡野。如今我有了机会,怎能袖手旁观?若我退了,谁为我爹洗冤?谁为我娘讨公道?谁来告诉这世道——恶,不该得逞!”
莫老憨猛地站起,将烟杆往地上一顿:“好!我闺女有骨气!爹陪你去!大不了,咱们再回这水乡,种田捕鱼,也比憋屈活着强!”
养母抹了抹眼角,终于也点头:“去吧。娘给你缝了新衣,绣了你最爱的梅花。带着,别丢了。”
贝贝扑进她怀里,泪如雨下。
三日后,贝贝独自踏上前往沪上的客船。
江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她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水乡,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一去,不再是那个为了一文钱绣线讨价还价的阿贝,而是要以真名“莫晓贝贝”踏入风暴中心的复仇者。
船行至半途,突遇暴风雨。
江面波涛汹涌,客船剧烈颠簸。乘客们惊叫四散,舱内一片混乱。贝贝紧抓栏杆,却见一名老妇人跌倒在甲板上,怀中的布包散开,露出半块染血的玉佩——与她那块,竟如镜像般契合!
贝贝心头一震,冲上前将老妇扶起:“婆婆,您没事吧?”
老妇人脸色苍白,颤抖着抓住她的手:“你……你也有一块玉佩?莫家的?”
贝贝瞳孔骤缩:“您……是谁?”
老妇人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我是……当年的乳娘……我……我对不起你娘……我……”
话未说
第0376章玉碎惊心,暗潮涌动-->>(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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