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了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不错,基本功扎实。留下吧。”
女子更加得意,挑衅地看了阿贝一眼。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大部分人都完成了作品,只有阿贝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针线却依旧稳定。
当她终于放下针线时,周先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整幅绣品虽然还未装裱,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已经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是什么针法?”周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那儿叫‘乱针引’,其实就是瞎绣的。”阿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瞎绣?”周先生苦笑一声,“这哪里是瞎绣,这是大巧若拙啊!”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几位资深绣娘说道:“这幅绣品,无论是意境还是技法,都远超今日所有人。我决定,破格录取这位姑娘,直接做绣娘,月薪……八块大洋。”
“什么?八块大洋?!”周围一片哗然。
就连那个绣孔雀的卷发女子也惊呆了:“周掌柜,您没搞错吧?她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拿八块大洋?我绣了三年,才拿四块!”
“凭她的手艺。”周掌柜神色严肃,目光灼灼地盯着阿贝,“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贝。”阿贝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拿这么高的薪水。
“阿贝……”周掌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好,从今天起,你就留在锦云轩。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这幅绣品,我要拿给东家看。还有你的针法,我希望你能教给坊里的其他绣娘。”
阿贝犹豫了一下。这针法是养母教的,她本不该私传,但想到养父的医药费,她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好。”
“很好。”周掌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劝你最近行事低调些。你拿了高薪,又抢了风头,有些人心里不痛快,可能会找你麻烦。”
阿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周掌柜提醒。”
然而,麻烦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阿贝刚领了工牌和工服,准备去自己的工位,就被那个卷发女子带着几个人堵在了后院。
“乡下丫头,你以为抱上了周掌柜的大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卷发女子正是这锦云轩老板的远房侄女,黄莺。她平时就仗着亲戚关系在坊里横行霸道,今天被阿贝抢了风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我不想惹事。”阿贝后退一步,背靠着墙。
“不想惹事?晚了!”黄莺一挥手,“给我把她那幅破绣品撕了!我倒要看看,没了绣品,她还有什么资格拿八块大洋!”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阿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虽然性格温顺,但骨子里却有着养父那种渔民的倔强。她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完成的绣品,那是她的心血,绝不能毁在这里。
“谁敢动?”阿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
“哟呵?还敢凶我?”黄莺被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抓阿贝的脸。
阿贝身形一闪,避开了她的爪子,随即伸手抓住了黄莺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疼疼疼!”黄莺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阿贝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借力打力,这是养父教她的防身术。她松开手,冷冷地看着黄莺:“我说了,我不想惹事。但如果你们非要逼我,我也不怕事。”
黄莺揉着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阿贝:“你给我等着!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我姑父!在这锦云轩,你别想待下去!”
说完,她带着人狼狈地跑了。
阿贝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手,虽然解了围,但也彻底得罪了这锦云轩里的“地头蛇”。
果然,没过多久,锦云轩的老板,也就是黄莺的姑父,沈老板就找上门来了。
沈老板是个圆滑的商人,他并没有像黄莺那样直接发火,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阿贝:“阿贝姑娘,手艺不错啊。不过,咱们这绣坊也是个小江湖,讲究个和气生财。黄莺那丫头虽然骄纵了些,但也是沈家的人。你今天让她当众下不来台,让我这个做姑父的,很难做啊。”
“是她先要毁我的绣品。”阿贝据理力争。
“绣品毁了可以再绣,但这关系毁了,可就难修复了。”沈老板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实诚孩子。为了表示歉意,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黄莺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怎么样?”
道歉?阿贝咬着嘴唇。让她给那种蛮不讲理的人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道歉。”阿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沈老板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贝姑娘,做人要识时
第0374章锦云轩内,针锋初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