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免得到时候扯皮。”龚玉在水盆里净完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切开排脓,敷药膏,每隔两天过来换药,半个月差不多能好。”
“另外还得吃七天的汤药,每天一剂,通乳消肿。”
“统共二百两银子,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了。”
啥,二百两?
抢钱啊!
炊饼婆瞬间瞪大了眼,声音也陡然尖锐:“您跟老婆子开玩笑的吧?就开两个口子,吃几天药,就要二百两这么多?我们家炊饼铺子一年忙到头,一家人累成狗,连这一半都赚不到!”
龚玉有点不耐烦,“付不起,那就另请高明。”
说完转身就要走。
哑牛急了,扑通跪在了炊饼婆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嗷嗷地哭。
炊饼婆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边烧得人事不知的儿媳妇,恨恨地一跺脚,“老娘真是前世欠你们的!”
她喊住了龚玉,“二百两就二百两,我们治!”
龚玉回身,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她的情况太严重,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若是切开后伤口复原不好,或者人没了,诊金概不退还。”
“啥?!”
这话一出口,炊饼婆直接双脚一蹦跳了起来。
“凭什么?人都治死了钱还不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哑牛的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龚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漠:“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商量好,要治就快点,不治就抬走。”
说完扭头走出了内堂,回楼上去了。
炊饼婆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冲儿子吼道:“抬走就抬走!老娘还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京城找不到别的女大夫!”
哑牛看了眼媳妇儿,又想下跪,被炊饼婆跳起来一巴掌扇在脑门上。
“求老娘也没用,二百两老娘咬牙忍了,可治死了钱不退,这是想叫我们人财两空啊,老娘忍不了!”
“把人背上,咱们走!”
哑牛只能背上媳妇,哭唧唧地跟在老娘身后。
走到保和堂门口,炊饼婆冲站在门口晒太阳的吴掌柜啐了一口。
“呸,黑店!”
“嗳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吴掌柜瞟了眼看热闹的人群,腰板子挺得溜直,“我们是开医馆的,不是开善堂的,总不能白给你们治病吧?”
“龚大夫可是公认的神医,多少人求她出手都求不到,她肯救你家儿媳妇,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败坏她的名声。”
“你们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这话,炊饼婆就不爱听了。
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大嗓门嚎了起来。
“大伙儿给我们评评理啊,保和堂欺负人啊,切两个口子,张口就是二百两啊,说治死了一文钱不退啊……”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连保和堂里排队看病抓药的人都纷纷探出了头。
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保和堂向来收费贵,上回我就看个风寒,愣是收了我五十两。”
“收费贵就不说了,治死了一文钱不退,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就是,起码得退一半吧,要不然人财两空,哪个心里能舒服……”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吴掌柜脸色微变,有心想把人轰走,又怕惹了一身骚。
这个炊饼婆,真是又穷又难缠。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个主意,立马高声道:“我们保和堂明码标价,绝对童叟无欺,你治不起就说治不起,撒泼就是你没理。”
“看你儿媳妇可怜,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吧……”
吴掌柜抬手指着第一医馆,“你们不是要女大夫吗?隔壁就有,还是圣上亲封的神医娘子呢!”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人家还是个小年轻,孩子都没生过,能不能治好,就看你们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