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抱歉,我的身体…又一次这样……”
恋雪的病反反复复,我为她换好毛巾,她又一次道歉。
这是我们之间的日常。
我不理解。
为什么生病的人总是在道歉。
麻烦你了,我很抱歉。
我咳嗽太响了,对不起。
我很抱歉,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
他们一定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们一定想停止咳嗽。
他们至少想正常的呼吸啊。
他们才是受苦的人,为什么要道歉。
“对不起……”
恋雪窝在被窝里,声音虚弱。
“因为我你不能训练,甚至不能出去玩。”
“我从不考虑找乐子。”
我拧着毛巾,淡淡道。
“而且我有足够的时间按现状训练,别担心。”
“但有时候你也需要休息一下……”
恋雪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带着愧疚。
“今晚有烟花表演,你应该去……”
“这样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桥上,我们一起看。”
我的话让恋雪愣了一下。
我将毛巾放到她额头上继续道。
“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去,那明年后年也会有烟花表演,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
“……”
恋雪没有讲话,眼中蓄满泪水,转身哭了起来。
这也是我照顾她唯一不舒服的地方。
恋雪总会在谈话中突然开始哭。
我想生病的人一定很沮丧,可她哭泣的时候总让我感觉不安。
那日训练结束。
师傅罕见的琢磨起了我的名字。
“狛犬,守护神社的灵兽。”
“张嘴的叫阿,闭嘴的叫吽。”
“它们从古至今就在那里,挡灾避邪,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狛治,你名字里的‘狛’是狛犬的狛。”
“你和我一样啊,必须保护某样东西,像狛犬一样守护着神社。”
我没有讲话。
也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师傅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位老者。
老者没有家人,没有继承人,临死前把名下的土地和道场全都过继给了他。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地不大,道场也旧,可那是老者一辈子的心血。
可这片土地和道场,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它落到师傅手里。
隔壁的剑术道场一直盯着这块地,他们想扩张,想吞并,想把这附近的道场全都收入囊中。
素流道场虽然小,可这块地位置好,他们垂涎已久。
师傅没有背景,没有门路,只是个会点拳脚的中年人。
那些人不敢明抢,就用各种手段使绊子,散播谣言。
说素流道场的功夫不入流,说师傅根本没有真本事。
久而久之,没有人愿意来拜师学艺。
一个门生都没有的道场,迟早会垮掉。
这就是他们的算盘。
我十六岁那年,隔壁道场的人终于找上了门。
不是大人,是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
他是剑术道场的接班人,穿着体面的和服,腰里别着刀,身后跟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素流道场。
当时我出门买菜,并不在道场。
那个接班人一直喜欢恋雪。
他不顾恋雪的身体状况,强行把她带出了门。
恋雪的病发作了,少年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所幸我发现了病重的恋雪。
她身体在发抖,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袖,指节泛白。
“恋雪!恋雪!”
我叫她的名字,把她背起来往医馆跑。
那一晚,恋雪烧了整整一夜。
师傅守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恋雪苍白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第二天,师傅去了隔壁道场。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平静,握着茶杯的手在发抖。
“约了一场比赛。”
他说,声音很轻。
“赢了,他们就不再找麻烦。”
“输了呢?”
我问。
师傅没有回答。
比赛那天,师傅换了一身干净的道服站在院子里等我。
我看着他,忽然很不是滋味。
“师傅,让我来。”我说。
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
“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没有等他回答,推开道场的门走了出去。
隔壁道场来了九个人,站在院子里排成一排。
所谓的少年接班人站在最前面,看到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就你一个人?庆藏那个老东西呢?”
我没有说话。
那少年拔出木刀指着我。
“那就先收拾你,再去收拾那个老——”
他话没说完,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他弯下腰,木刀掉在地上,吐出一口酸水。
后面的人冲上来。
一个,两个,三个……
我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回合,只知道拳头上全是血,道服被撕破了好几处。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九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少年接班人趴在地上看我,眼里全是恐惧。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不要再靠近恋雪。”
他哆嗦着点头。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少年爬起来之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真刀朝我劈过来。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又快又狠。
我侧身避开,一拳打了上去。
咔!
那把刀断成两截。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截断刀,看着我。
少年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要走。
“等等。”
第467章 执念-->>(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