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承受过一波血液灌注的晦月再次倒地。
熟悉的膨胀感席卷而来，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痛苦。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耳边却清晰地传来无惨的声音。
“很好，晦月。”
“你的任务和魇梦一样。”
“如果做不到，那你们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晦月喑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一旁状态稍好的魇梦缓缓颔首。
铮——
琵琶声起。
空间扭曲，两人的身影自无限城中消失。
无惨静立片刻，转身走向无限城深处，停在一扇门前。
无惨推门而入。
房间内，黑死牟静坐于地，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看向来者。
作为公司的资深骨干，他早就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
“大人，何事让您如此恼怒？”
“累，死了。”
无惨叹了口气，双拳紧攥。
“那个孩子啊…怪不得。”
黑死牟缓缓点头，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毕竟在他看来，累的实力很弱也无心变强，只喜欢玩过家家，死是早晚的事。
同时他也很清楚无惨对累的偏爱。
要是累对无惨喊一声爸或妈，整个无限城都是他的家。
一整个宗门少主啊！
连他和童磨都得轮流带娃！
黑死牟收回思绪。
“下弦的士气……确实太涣散了些。”
“一群无用的垃圾，根本毫无价值。”
无惨打量着黑死牟，心中莫名烦躁。
说真的，她真想让这个六眼宅逼出去走走。
哪怕什么也不干出去溜达溜达也好！
整天待在无限城里像话吗！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黑死牟微微偏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无惨。
“大人是想让我杀了安井亮介？”
无惨被逗笑了。
“你想培养一个对手？”
“不。”
黑死牟摇头，声音平淡。
“目前来看，他尚未开启斑纹，实力甚至不如我人类时期。”
“那你还对他这么上心。”
无惨耸肩，血瞳轻眯，有些好奇。
“我只想看看身为人类，他到底能走多远。”
黑死牟的六只眼中凶芒大绽。
“毕竟他是百年来，我见到的最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