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言上前,探了探赵延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有。他收回手,看向众人。
“陛下昏过去了。”
殿里静了一瞬。
接着,赵楷开口了。
“父皇昏过去了,密旨真假,还有待商榷。”
他顿了顿。
“依我看,此事当由内阁商议,再行定夺。”
解熹皱眉。
“信王殿下,密旨已宣,何须再议?”
“密旨真假未辨,如何不议?”
赵楷看向他。
“解阁老,你是荆阳学派魁首,六元公的老师。你自然希望安王上。”
解熹脸色沉下来。
“信王殿下,慎言。”
“我说错了吗?”
赵楷冷笑。
“顾铭为安王铺了多少路?拉拢了多少人?如今密旨一宣,你自然急着让安王即位。”
解熹攥紧了拳头。
他盯着赵楷,眼神锐利。
“信王殿下,老臣为官三十载,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陛下。你今日这番话,是在污老臣清誉。”
解熹脸色铁青。
他想继续说话,却被陈正言拦住了。
陈正言上前一步,看向赵楷。
“信王殿下,密旨是陛下亲笔,玉玺大印为证。你若不信,可请宗人府、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
赵楷沉默。
他盯着陈正言,看了很久。
“三司会审太麻烦。”
他顿了顿。
“依我看,密旨既然有疑,那就先搁着。等父皇醒了,再行定夺。”
陈正言皱眉。
“钰王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不是还有内阁吗?”
赵柏笑了。
“内阁七位阁老,都是国之重臣。暂摄朝政,有何不可?”
解熹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严厉。
“钰王殿下,你这是要架空新君?”
“新君?”
赵柏挑眉。
“密旨有疑,哪来的新君?”
解熹还想说话。
司徒朗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够了。”
殿里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司徒朗走到殿中,扫视众人。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深深的皱纹,还有那双锐利的眼睛。
“陛下尚在,尔等便在此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
“密旨之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照料陛下,稳定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