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的人,我护着。”
她顿了顿。
“那李裹儿那边……”
“我亲自去说。”
顾铭转身,朝门外走去。
当天晚上,赵延清醒了过来。
他睁着眼,盯着帐顶的蟠龙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动手指,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气音。
陈恩跪在床边,立刻凑过去。
“陛下?”
赵延嘴唇翕动。
声音很小,像蚊蚋。
“叫……叫他们来。”
陈恩没听清。
他把耳朵凑得更近。
“陛下要叫谁?”
赵延闭上眼,喘了几口气。
胸腔起伏,像破风箱拉动。
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清明。
“三个……皇子。”
他顿了顿。
“还有内阁……所有人。”
陈恩浑身一凛。
他躬身。
“老奴这就去。”
养心殿外,夜色沉沉。
三个皇子各自占着一块地方,谁也不理谁。
信王赵楷站在廊下,背着手,看着远处宫墙的轮廓。
钰王赵柏靠在柱子上,眼神飘忽。
安王赵梁站在台阶上,头埋得很低。
内阁七位阁老也在。
司徒朗和魏崇站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秋铮独自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陈正言和解熹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殿门上。
殿门开了。
陈恩走出来。
他扫视众人,声音很平。
“陛下传召。”
殿内烛火通明。
药味混着檀香,在空气里浮动。赵延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他睁着眼,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个一个,看得很慢。
三个皇子跪在床前。
内阁七人站在稍后些的位置,垂手肃立。
殿里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还有赵延粗重的呼吸声。
“朕……”
赵延开口。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朕不行了。”
赵楷抬起头。
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父皇别说这样的话。您洪福齐天,定能挺过这一关。”
赵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别说这些虚的。”
他顿了顿。
“朕叫你们来,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