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出消息,无论好坏,立刻动手。”
“是。”
李指挥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密室里回荡,像战鼓。
赵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成,则君临天下。
败,则万劫不复。
钰王府,花厅。
烛火通明,映着满室的奢华。
赵柏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白玉雕成,螭纹盘绕,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身边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他舅舅,户部侍郎吴开源。一个是他的首席谋士,姓郑,原是江南士绅,捐了个虚衔,却心思缜密。还有一个是武将,姓陈,是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使,赵柏的心腹。
“密旨的事,都听说了吧?”
赵柏开口。
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吴侍郎点头。
他年过五十,面庞圆润,眼神精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
“听说了。”
他顿了顿。
“陛下这是要敲山震虎。”
赵柏笑了笑。
他将玉佩抛起,又接住。动作随意,眼神却锐利。
“敲山震虎?”
他重复了一遍。
“我看是垂死挣扎。”
郑谋士皱眉。
“殿下,慎言。”
赵柏摆摆手。
“这里没外人,怕什么。”
他收起玉佩,坐直身子。
“舅舅,郑先生,陈指挥,今日叫你们来,是商量正事。”
他顿了顿。
“密旨里若是我,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是我……”
他抬眼,扫视三人。
“该怎么办?”
花厅静下来。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还有吴侍郎捻佛珠的轻响。咔,咔,咔,像倒计时。
陈指挥使率先开口。
他是个粗豪汉子,年约四十,满脸虬髯。声音洪亮,震得烛火晃了晃。
“殿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他站起身。
“末将只知道,刀把子在手,说话才硬气。”
赵柏挑眉。
“陈指挥的意思是……”
“动手。”
陈指挥使吐出两个字。
“城防司、五城兵马司、京营十二卫,末将虽然管不着全部,但西城兵马司在末将手里,京营后卫指挥使是末将的拜把兄弟。”
他顿了顿。
“只要殿下点头,末将就能拉出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