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赵延托孤时的眼神。浑浊,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解卿,这江山……托付给你了。”
当时他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他说臣必竭尽全力,保朝局稳定,保江山太平。
现在,该兑现了。
顾铭出了解宅,翻身上马。
黄飞虎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迎上来。
“大人,接下来去哪?”
顾铭勒住缰绳。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喷出白气。他看了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快天亮了。
“去城西。”
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声。早点摊开始冒热气,伙计们搬着桌椅出来。行人匆匆,车马往来。
一切如常。
但顾铭知道,这如常之下,暗流已经涌到了表面。只等一声惊雷,就会炸开。
李裹儿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里。
院子很僻静,门口种着两株枣树。叶子落光了,枝干光秃秃地指向天空。
顾铭敲门。
三长两短。
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
李裹儿站在门后,穿着粗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挽着。
脸上脂粉未施,眼下一圈青黑。
李裹儿盯着他。
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城西这边,交给我。”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像战鼓,又像倒计时。
回到府上,顾铭坐在书桌前,长舒了一口气。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现在,只能等。
等宫里的消息。
等那声惊雷。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他写下两个字:维稳。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像某种誓言。
皇宫,养心殿。
烛火通明,映着满室的药味。
赵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睁着眼,盯着帐顶的蟠龙纹,一眨不眨。
陈恩跪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药已凉透,他却不敢催。
“陛下……”
他小声唤道。
赵延没反应。
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恩。
眼神浑浊,却还有一丝清明。
“什么时辰了?”
声音很哑,像破风箱。
“回陛下,卯时三刻了。”
陈恩回答。
他端起药碗。
“陛下,该
第485章 朕快不行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