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信王或钰王登基。”
顾铭直视蓝启。
“合作社的股份,必然被收回。然后分给他们自己的心腹。”
他顿了顿。
“勋贵们,什么都得不到。”
厅里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
还有远处仆役修剪花枝的轻响。
蓝启盯着顾铭。
眼神变幻。
有怀疑,有挣扎,也有恐惧。
“顾大人……此言当真?”
“下官不敢妄言。”
顾铭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
递给蓝启。
蓝启接过。
展开。
目光扫过。
脸色越来越白。
密报是漕运司的线人送来的。
上面记录了信王府和钰王府近日的动向。
信王府连续三日宴请户部官员。
席间多次提及“整顿垄断”“清厘田产”。
钰王府则暗中联络江南士绅。
许诺“新朝新气象”“旧弊必除”。
蓝启的手在抖。
纸张哗啦作响。
“这些……这些你从何得来?”
“下官自有渠道。”
顾铭收回密报。
放进袖中。
“国公爷若不信,可派人去查。以国公爷的人脉,查这些不难。”
蓝启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菊在风里摇晃。
金黄的花瓣有些蔫了。
像此刻的勋贵。
看着光鲜。
实则已近凋零。
“顾大人。”
蓝启开口。
声音有些哑。
“安王……真能保住合作社?”
“能。”
顾铭也站起身。
他走到蓝启身侧。
“因为安王需要勋贵支持。”
他顿了顿。
“信王有魏崇,钰王有司徒朗。安王有什么?只有长乐公主。”
“公主再厉害,也是女流。朝中那些老狐狸,不会服她。”
“所以安王需要盟友。”
顾铭看向蓝启。
“勋贵就是最好的盟友。”
“京营十二卫,城防司,五城兵马司……这些要害衙门,多少勋贵子弟在其中?”
蓝启眼神闪了闪。
他明白了顾铭的意思。
大崝以文建国,这些武力集团的勋贵看似没落了。
但实则根基仍在。
尤其是军中。
“可勋贵……一盘散沙。”
蓝启苦笑。
“这些年,各家只顾自家利益。有事互相推诿,有难各自飞。”
“所以需要有人牵头。”
顾铭直视蓝启。
“国公爷就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