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丝疲惫。
“你有伤在身,早些回府休息吧。此处收尾,交给下面人便是。”
“是。”
顾铭送解熹至堂外,看着他登上马车离去,方才转身。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
昨夜的血腥与惊险,仿佛已被这晨光涤荡干净。
但他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至少对另一个人而言,真正的艰难,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那双褪去伪装后、火焰般的红发,想起她最后决绝又迷茫的眼神。
......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赵延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奏章。
他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锐利。
解熹垂手立于案前,已将新丘之变、擒获韩黄二犯、格杀齐九之事,简明扼要地禀奏完毕。
书房内安静片刻。
“顾铭受伤了?”
赵延开口,声音略显低沉。
“回陛下,只是皮肉伤,已无大碍。”
解熹回道:
“他为阻逆匪,亲自出手,其勇可嘉。”
“更难得是,涉事者中有其名义上的岳丈,他能秉公处置,迅速破局,未使事态扩大。”
赵延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韩举人之女可是进了官媒司的,果真系逆匪冒充?”
“据韩文礼供认及多方查证,确系红莲教南教圣女李裹儿冒名顶替。”
“顾铭于此事前并不知情,亦是受害者。”
解熹语气平稳。
“据顾铭所言,昨夜事发后,此女已不知所踪,想必是见事败露,仓皇潜逃。”
赵延“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拿起解熹呈上的案卷概要,又仔细看了一遍。
“红莲教北教主齐九,此人盘踞北地多年,搅得数道不宁,朕都记着这个人。”
“是。此人伏诛,实乃朝廷之幸,北地百姓之福,顾铭调度有方,指挥得当,当居首功。”
解熹适时补充。
赵延放下案卷,身体向后靠了靠,倚在龙椅的靠背上:
“此案涉及顾铭家眷清誉,虽系被冒名,难免有物议。”
解熹心头微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陛下明鉴。顾铭年少有为,忠心体国,此次更是不顾亲谊,以国事为重。”
“若因匪人奸计而蒙受非议,恐寒忠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