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孤身盘坐在宫内花坛,身前是厚厚一摞书册。
「《科学全书》。」
昨日,听崇祯嘉奖朱慈烺科学治藩,朱宁记在心头。
夜里在京师飞了好一阵,小心翼翼避开莫名其妙跟人斗法的三哥,总算在成基命昔日府上找到一套。
成基命是东林党干将,不仅主持了对《修士常识》的篡改,还最先着手撰史,藏书自然丰富。
仅速读半本,朱宁时隔多年再度确定:
她对科学毫无兴趣。
施法便能轻松做到的事,偏偏舍近求远地通过发明创造完成,也只有大哥那个废物乐意。
朱嫩宁找来《科学全书》,完全是为激发提案灵感,看看当中有没有父皇可能关心,但被大哥遗漏的细节。
她可以不喜,但科学能被父皇拿来类比修真概念,必有其独到之处。
就在这时,宫门无声地向内推开。
「谁?」
朱嫩宁警惕起身,瞬间把《科学全书》送进花丛藏匿。
「我。」
天光大亮。
周玉凤宫装雍容,缓步踱行至翊坤宫内,眼看昔日熟悉的布局景观,神情竟有些伤感。
朱宁暗暗退後半步,恭敬行礼:「儿臣参加母后。」
内心暗道:
她来这里干什麽?哦,定是父皇出关,她怕我捅破母妃失踪的真相,假模假意地过来求和————我且与她虚与委蛇。
周玉凤一面走,一面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十年不见,昨夜的家宴你也不来参加,本宫特地过来,看看你是否遇到了难处。」
见这蛇蠍女人果真露出亲切面相,朱嫩宁再退半步,忌惮更深:「有劳母后惦记,儿臣有话与父皇说,固而匆匆离去。」
周玉凤颔首:「你有话问陛下,没有话问我?」
朱嫩宁心中一沉,不知周玉凤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儿臣不解母后之意。儿臣尚且约了臣僚,请恕儿臣先行「7
周玉凤上前两步。
朱嫩宁退後两步。
「怎麽?」
周玉凤笑道:「练气大能,还怕小小的胎息?」
朱嫩宁愈发感到不妙,神色委屈道:「儿臣不知做错了什麽,惹得母后嘲讽————请母后明示。」
周玉凤只接自己的话道:「你确实该怕。」
「毕竟在这紫禁城内,没有本宫杀不得,杀不了的练气。」
此言一出,朱嫩宁周身灵光闪动,提前布置在花坛里的法术种子,也悄然萌生了细芽。
这女人疯了吗?父皇在上,她怎麽敢把话挑明?」
面对如此威压,胎息修为的周玉凤浑然未觉,继续朝朱嫩宁走近。
到底是皇后,朱嫩宁不敢抢先动手,只想御空起飞,离宫为上。
可周玉凤只用了一句话,便把朱嫩宁牢牢锁在地面:「袁素微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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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凤平静道:「十年前,袁素微以早降子」加害本宫,令炯儿早产易折————袁素微佯装关怀,对本宫嘘寒问暖————本宫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倍加信重的好姐妹,是个心如蛇蠍的毒妇。」
朱宁颤抖道:「你把我母妃怎麽了?」
「我原想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玉凤遗憾叹道:「怎奈陛下出手,救了炯儿,称毒妇尚有可用之处。」
听到父皇出手,朱嫩宁又惊又喜,当着周玉凤的面却不敢表露:「母妃现在何处?」
「天外。」
「什————什麽?」
「天外,火星。
由於答案过於惊人,朱嫩宁盯着周玉凤的面看了半天,也无法判断其言真假,只得道」不曾想,母后竟如此好心。」
周玉凤道:「好心?不至於。陛下金口玉言,毒妇永生不得返回地球————与死了有何分别?」
朱嫩宁瞳孔震动。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本宫为何坦言?」
不待朱嫩宁回应,周玉凤的语气陡然转冷:「因为你与袁素微是一丘之貉!」
「留在京————不,是留在大明仙朝,终有一日必会再度加害我儿。」
「所以听好,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要麽有朝一日,闭关横死,要麽一」
「像你娘那样,给我滚去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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