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边吃边愣:「黄帽你怎麽能吃东西了?」
他分明记得,小东西以前只能吸食物的滋味,食物本体还会原样留存。
何时能实实在在地咀嚼吞咽了?
黄帽张开嘴巴,露出两排崭新的小牙,小脸满是得意:「宗主大人给我画的喔!现在我不但可以真的吃东西,连笼笼也能咬!」
是了。
酆都血战,黄帽被朱慈恒重创得奄奄一息。
几日前再次相见,它却变得比以前更加活蹦乱跳————
自己怎麽就忘记问了呢?
「可不只长牙了喔。」
黄帽叉腰跳到郑成功头顶,昂首挺胸:「呐呐,练气大能登场!」
「真的假的?」
黄帽呐声呐气地嘀咕几句,一把摘下小帽。
「啾。」
轻响过後。
众人所处的整座酒楼连带地基,凭空消失一实是被收藏到了帽中。
黄宗羲、朱慈绍、郑成功等十余人,与几名呆若木鸡的夥计,面面相觑地坐在街面,接受土着居民抱着瓜果打量。
朱慈绍捏断手里的木筷:「喂,小笨蛋,你刚做了什麽?」
黄帽把小帽往头顶一扣,生气了:「坏儿纸才是笨蛋,大能不想跟坏儿纸讲话。」
巡海灵蛙边舔碗边开口:「滋溜————仙帝以【太阴月魄丝】重织了黄帽的灵躯,又熔入【广寒银砂】炼了那顶帽子————滋溜——————黄帽的躯体韧度足以媲美练气初期修士,帽子则被赋予纳藏之能————滋溜,简单来说,什麽东西都能装进去。」
灵蛙一席话,众人惊又愧。
惊的是异域他乡,转眼间便聚出了三位练气大能。
愧的是,他们日夜不辍,修行多年,到头来境界反比不上一只灵宠————
郑成功却是真心替黄帽欢喜。
他伸手碰了碰那顶帽子,又轻轻捏了捏黄帽的纸片小手,笑道:「小家伙,出息了。」
「嘿嘿,以後由我来保护坐骑。」
巡海灵蛙吃得尽兴,说得同样起劲,像忽然记起什麽似的道:「对了。」
「那帮酆都修士————并未殒命————虽然肉身没了,裂应该算唱着————」
灵蛙话音未落。
水慈绍、尤世威、傅亓十几人齐齐起山,将这只蛤蟆堵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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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麽要事的事,怎麽现才说?」
巡海灵蛙被众人反应吓了一跳,连蹦几下躲到郑成功山後,只露出半个脑袋:「呱呱,我们找丹来几天了,你们没人问啊。」
朱慈绍俯身,事事盯着它:「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巡海灵蛙缩了缩子:「因为是仙帝亲口说的啊。」
众人心中悬了二十余日的大石,轰然坠地。
得知张岱与唐甄尚有生机,黄宗羲的悲戚也松动了些。
众人主动点菜,凑起新的席面。
一面庆祝劫後余生,一面感慨仙帝法力无边,保全大明修士;有仙帝坐镇,不必丹度忧心————
唯独看似豁达、多日不曾因水慈烺遇险表露情绪的水慈绍。得知水慈烺尚且存唱,反倒眼尾泛红,缄默不语。
素来冷淡的左彦,望见男人隐忍承受的一面,蓦然生出恻隐,玉手轻覆他的手背0
旋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又转瞬收手。
殊不知,此时的水慈绍完全不想儿女私情,心底暗道:「————大哥。」
「多谢。」
水慈绍深吸一口气,准备绑架两只灵宠,把这些天众人因为不敢面对刻意逃间的话题,全部问清—
蓦然间。
水慈沼视野一片纯白。
郑成功、李定国、尤世威、傅元同时僵了原地。
不止他们。
准确来说,是整个地球。
胎息七层以上修士,无论正做何事,眼前仫作纯白。
未等他们生出恐惧,便见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中,浮现一道身影。
渺清俊的眉目,淡漠的神情。
正是崇祯。
「朕承天命,改易寰宇,重定乳坤。」
「今储位已安,天意垂鉴,明界诸道初备。」
「朕定於仙基【信垤】,勒开弘道廷议。」
「七层以上者,限期内抵京赴会。」
「逾限不至者,以叛道论。」
崇祯季眸,目光穿透虚空,同一时立与数千修士对视:「朕,紫禁城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