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为正常天光。
此时,仿佛计算好的一般。
队伍右翼方向,那两股他们之前遭遇并绕行过去的乳白色雾气,无声无息地飘移过来;
穿插、合拢,恰好将多尔衮、豪格带领的两百多名亲兵先锋,与后方的主力部队隔离开来。
从高空俯瞰,两道薄雾宛如一条纤细的白色飘带,将原本呈扇形推进的两千人马,生生截成了首尾相顾的两部分。
只是这雾气极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前方多尔衮、豪格骑在马上的模糊轮廓,故不足以引发后方一千七百多骑兵的恐慌。
多尔衮强压下心头不安,对身旁一名精通联络信号的亲兵吩咐:
“向后队传讯,询问他们那边视野、光线是否正常。”
亲兵领命。
他没有直接喊话——在敌情不明的林中,高声呼喊无异于自杀——而是熟练地将右手大拇指弯曲含入口中,模仿起山林间常见的鸟啼声:
“啾——啾啾——啾——”
富有特定节奏的鸟鸣声,回荡在昏暗林间。
这是后金在野外的主要联络方式。
以叫声的长短组合,传递简单的问询信息。
这名亲兵不知道的是:
就在薄雾看似无害地隔绝开双方的那一刻,一股灵力沿薄雾切出——
【噤声术】。
定向地在雾中制造出了一片狭窄、笔直的静音区域。
本应清晰传至后队的鸟鸣声,在穿透薄雾时,仿佛撞上了一堵吸音的墙壁。
亲兵侧耳倾听片刻。
并未听到作为回应的鸟鸣声。
他正欲再次尝试。
这时,一个用满语喊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这声喊话,不仅多尔衮听到了,连正在为天色突变而烦躁的豪格也听得一清二楚。
“混账!”
豪格勃然大怒:
“哪个蠢货在喊的?惊动了明狗,我扒了你的皮!”
骂归骂,当下两千人马分散铺开在林地中,若为惩戒一个不守规矩的士卒转回,极易在林中造成拥堵、碰撞,引发队形混乱。
既然后方明确回报“一切正常”,豪格也只能按捺熊熊燃烧的火气,归咎于某个不懂事的蠢材的个别行为。
“不对劲。”
多尔衮低声道:
“现在顶多未时三刻。春日昼长,天色绝不该暗沉至此!”
亲兵猜测道:
“是不是因为快下雨了?乌云盖顶,树林才突然变黑。”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多尔衮当即道:
“无论什么原因,我军都必须尽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