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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你猜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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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晏初喊得嗓子疼,回到了营房里,他喝了不少水,吹了灯,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睡觉。

    过了半个多钟头,有人在外边敲门。

    「进来!」叶晏初应了一声,副官汤明晓进了屋子。

    「明晓啊,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

    汤明晓压低了声音说道:「督军,我们是来跟您商量城下的事。」

    「你叫我什麽?你为什麽叫我督军?」叶晏初勃然大怒,「你从哪听来的这事儿?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毙了你!」

    汤明晓满脸堆笑:「督军息怒,您息怒呀!您在城下和张督军商量的事,我们都听见了,我们觉得您早就该当督军了。

    这些年您跟着段帅打了多少胜仗?协统的位子您都坐了多少年了?这个身份哪能配得上您?万生州二十八路督军有几个比您强的?这督军的位置就该给您准备着!」

    叶晏初一摆手:「你别光跟我说这些好听的,没用!我坚决不能背叛段帅!」

    汤明晓一听这话,也着急了:「您不想听好听的,那我就说两句难听的!您说您不想背叛段帅,,段帅是怎麽对咱们的?

    咱们在石安城死守,段帅不发兵,不发枪,连问都不问一声,这是让咱们在这自生自灭吗?」

    叶晏初长叹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段帅忙,段帅还有别的大仗要打!」

    汤明晓的火气上来了:「是,段帅忙!忙得连个回信的工夫都没有,忙得连咱们的死活都不顾!

    大帅就是大帅,人家大帅看不见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可你总该看得见吧!我们跟了你多长时间了?你眼睁睁看着我们送死吗?」

    一听这番话,叶晏初咬着牙,攥着拳头,使了好大力气,挤出了两滴眼泪:「兄弟,我知道你们不容易。」

    汤明晓也流泪了,他比叶晏初多流了一滴:「你知道我们不容易,还不给我们留条生路?我们没求你什麽,我们让你当个督军,你还不答应吗?」

    说话间,汤明晓朝着屋外递了个眼色。

    屋外还站着一群人,汤明晓这是告诉他们,别都在外边看戏,现在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得跟着他一起使劲。

    外边的军官们齐声高喊:「叶督军,给弟兄们一条生路!」

    这群人一句接一句的喊,声音特别得大。

    他们可不是干喊,这里边加了手艺,还加了厉器,整个军营都被震得摇晃,出了军营,离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汤明晓含着热泪喊道:「督军,你听见了吗?给弟兄们一条生路吧!」

    叶晏初背过身去,把挤出来的两滴眼泪给擦了,长长叹了口气:「诸君陷我於不义呀!」

    当天晚上,张来福收到了叶晏初的书信,叶晏初同意担任督军,投靠於沈帅麾下,并且在报纸上发布消息。

    第二天一清早,《石城早报》头版头条把消息公布出来了。

    石安城的报馆不算大,但这没关系,张来福有李运生。

    李运生立刻联系各大报馆,各大报馆争相转载,消息很快传遍了万生州。

    沈程钧看着报纸,啃着玉米杆,心情非常愉悦:「用我的名义给叶晏初发一封贺信,告诉报馆,把贺信也登出来。」

    顾书婉已经把贺信起草好了,沈程钧看了一遍,十分满意:「万生万变,风水且转!

    记得把贺信给老段送过去,告诉他,我给他道喜了!」

    段业昌收到了贺信,看完之後,放在了桌上。

    他咬着菸斗,什麽话都没说。

    身边几个参谋纷纷赞叹:「大帅的襟怀就是不一样,出了这麽大的事情,不急不恼,不慌不乱,光是这份气度,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雷霆起於侧而不惊,风波起於前而不动,大帅不愧是大帅,这才是一方雄主的威严。」

    「可叶晏初这事也不能就这麽算了,必须严惩这个败类,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一名参谋把一份文件呈了上去:「大帅,我们已经制定好了攻打石安城的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段业昌没回话。

    参谋以为大帅对方案不满,赶紧补充两句:「时间有限,我们的方案做得稍微仓促了一些,有些细节还需要您来定夺。」

    段业昌还是不回话。

    参谋离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大帅,您怎麽了————」

    段帅咬着菸斗,在椅子上安详地坐着。

    参谋观察了片刻,大惊失色:「快传医官!」

    段业昌因急火攻心,昏迷了。

    处置好了叶晏初的事情,张来福让黄招财驻守在枯榆城,他和李运生一起来到了黑沙口。

    刚一下船,张来福就跑到了珠子街,街边那碗馄饨,他惦念了太久。

    李运生也在珠子街摆过摊,这的馄饨他吃过太多回:「这馄饨我早就吃腻了,这位摊主也不关照客人,连个板凳都没有,咱们还得端着碗站着吃。」

    「站着吃好,站得越直,吃得越多。」张来福一口气吃了三碗,还不觉得饱。

    李运生就吃了一碗:「我不能吃太多,温妮莎来了,我一会还和她有点事要办。」

    「温妮莎?」张来福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人是谁,「她是蓝绸会的人,兄弟,你把黑帮的人叫过来干什麽?你知道我这人很看重名声!」

    李运生放下了碗筷:「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坏名声的事情,我一会带蓝绸会去趟祝由科的堂口,等把他们堂主杀了,我再和他们说说生意上的事。」

    「这个堂主叫兰春明吧?」张来福对这人有印象,「咱们在黑沙口刚刚站稳脚跟,杀人放火这些事情对咱们的影响很不好,你可千万把屍体处理乾净了。」

    「放心吧!事情办完了,我去督办府找你。」李运生带着蓝绸会的人去找兰春明。

    张来福叫上了林少聪一起去了个好地方。

    他们去了林家老宅。

    到了宅院门口,张来福慨叹一声:「当初离开这座宅院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过,有朝一日,我肯定得回来看看。」

    时隔两年,这座老宅和当初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以前更高了。

    林少聪摇着轮椅从前院走到了正院,看着老宅的一草一木,他心里真觉得对不起张来福:「当初我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听何胜军的,我是真不想————」

    「现在想想,当初来了这地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张来福看了看正房旁边的耳房,西边那间耳房是书房,东边那间耳房是祖堂。

    祖堂的墙塌了,满地碎砖还在。

    张来福看着祖堂,对林少聪说道:「我在这开了第一只碗,种出来了个手艺灵,从那以後我成了手艺人,说起这件事,还有一位老前辈帮了我不小的忙。」

    林少聪四下看了看,他还真没听说这地方住过人:「你说的是哪位老前辈?」

    张来福觉得林少聪不该问这个:「老舵子呀!你不认识他吗?就是因为有他,这宅子里才总出事。」

    林少聪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从老宅第一次出事儿,家里人就不让我来这了,在这老宅里过夜的人都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屍,具体是什麽原因我也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老舵子的来历?」张来福觉得这里边可能有别的原因,「这个老舵子应该是没告诉我真名,他和你们家肯定有些恩怨,你应该知道这人是谁。」

    林少聪也很好奇:「这人长什麽模样?」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老舵子的长相:「他的模样还真不太好说————要不你看看?」

    林少聪一惊:「看看?怎麽看?」

    张来福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灯笼骨,一弯一折,做成了灯笼骨架,右手一转一抹,把

    灯笼糊上了纸,从身後抽出根灯笼杆子,把灯笼头挂在了上面。

    一只灯笼做成了,张来福把灯笼戳在了地上。

    呼的一声,灯笼点着了。

    张来福用了一杆亮:「少聪,你好好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强光闪烁,林少聪抬头一看,一名面色苍白的老者,瞪着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正在身边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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