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爷们,上吧!(九千字,求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铁口收紧,一扭一转,马蹄铁把张来福的右脚脖子给扭断了。

    张来福跳着一只脚,想用铁丝把马蹄铁给撬下来,铁丝刚一发力,张来福被石磨杆子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茶锅在张来福身上也撞了一下,剪刀在张来福身上戳了一下,这些都不打紧。

    张来福躲开石磨,踹开茶锅,身上突然一哆嗦,左肩膀上又被一块马蹄铁给钳住了。

    这回事儿大了。

    张来福的左手不会动了!

    每钳住一块马蹄铁,姜启元都有感应。

    他也受伤了,现在满身都是被铁丝划出来的口子,看着鲜血淋漓,可他有围裙,围裙不可能挡得住所有铁丝,但能护得住要害,姜启元实际上伤得不重。

    他感应着马蹄铁,知道张来福肩膀上又挨了一下,姜启元手上一收劲,马蹄铁往张来福肩膀里一扣,要把张来福的肱骨给拧折。

    这要让它拧折了,胳膊就废了。

    张来福急了,右手抓住马蹄铁,奋力往下拽。

    姜启元知道张来福正在拽马蹄铁,他就盼着张来福伸手去拽,马蹄铁构造特殊,越拽越紧,拽得越狠,张来福的胳膊折得越快。

    吱嘎!

    张来福胳膊没折。

    这一拽,马蹄铁突然泄力了。

    这什麽缘故?

    张来福扭头一看,马蹄铁被他拽得变了形,弧顶上面被他拉长了一截。

    引铁牵丝,这招居然对马蹄铁有用!

    张来福情急之下,用出了拔丝匠的绝活,居然真把马蹄铁给拔变形了。

    卡在肩膀上的马蹄铁还想发力,张来福伸手再一拔,把马蹄铁拔成了铁条。

    变成铁条的马蹄铁卡不住张来福的肩膀,被张来福扯下来,扔向了後院。

    水车子在後院等着,先把这变了形的蹄铁收起来。

    张来福扯住脚脖子上蹄铁,一拉一拽,也扯成了铁条,一并扔到了後院。

    水车子打开水箱盖子,接着往里收。

    房梁扔出砖头瓦片,追着张来福打。

    张来福顶着瓦片往上冲,跳进了房橡子,把房梁上的马蹄铁也给扯了,送进了水箱里。

    接连三块马蹄铁失去了感应,姜启元有点慌乱。

    他知道张来福用了拔丝匠的绝活,可他这绝活为什麽用得这麽好?

    他以前也和拔丝匠交过手,对方层次不低,身手也很好,绝活用得比张来福更快,更熟练。

    可那个人用绝活拔马蹄铁,最多能让马蹄铁稍微变形,绝不可能被拽成铁条。

    张来福为什麽有这麽大的劲?

    他不知道张来福学绝活的时候,是按照和千军万马拼命的状态,生生练出来的。

    姜启元这时候不能认怂,他拿着铁锤子,照自己胸口上又锤了一下。

    砰!

    这一锤子下去,姜启元差点把自己捶倒了。

    二十二枚马蹄铁,有三枚进了水车子,这三枚回不来了。

    还剩十九枚,这十九枚马蹄铁全都被姜启元收了回来,姜启元把这十九个马掌放在手里捋了捋,冲着张来福喊道:「姓张的,敢赌命不!咱们不逃不藏,就看谁先倒下!」

    话音落地,十九枚马蹄铁一起朝着张来福飞了过来。

    有围裙护着,姜启元敢和张来福赌这一回,他坚信先倒下的肯定是张来福。

    张来福真没法招架了,常姗和纸伞都挡不住马蹄铁,洋伞帮着张来福勉强招架了几次,伞骨被打断了一大半,伞柄都被打歪了。

    现在就剩铁盘子勉强帮张来福抵挡。

    张来福手腕子被咬了一口,等他把马蹄铁扯下来,腕子已经流血了。

    膝盖骨又被咬了一口,他再把马蹄铁扯下来,左膝也不太能动了。

    左膝盖和右脚脖子都有伤,张来福动不了。

    伤势越重,张来福身手越差,身子摇摇晃晃,眼看要倒在地上。

    一枚马蹄铁卡住了脖子,差点没把张来福勒断气。

    等张来福把马蹄铁扯了下来,他感觉自己颈椎骨都快被夹裂了。

    张来福看着周围飞舞的马蹄铁,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粉盒子不停往张来福脸上扑粉,她在帮张来福提升战力。全仗着这点粉,张来福勉强支撑到现在。

    闹钟在耳边喊话:「上发条,快!」

    张来福左手不灵,用胳膊夹着闹钟,勉强上了发条。

    三条表针飞速转动,张来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时针上。

    一点放毒,毒倒了姜启元,张来福肯定能弄死他。

    三点放刀,捅倒了姜启元,张来福也能弄死他。

    四点卡顿,卡住了姜启元,张来福也有机会弄死他。

    千万不能是两点,是两点就全完了!

    「阿锺啊,咱————口子————就看————你肯定————」张来福说话都不利索了,换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但闹钟听得懂。

    张来福是在说:「阿锺啊,咱两口子的情份,就看这一回了,你肯定是疼我的。」

    闹钟的一对儿闹铃直晃荡,她打心里想帮着张来福使劲。

    时针猛然停了下来,停在了五点的位置上。

    怎麽能是五点————

    五点也行啊!

    张来福一活动肩膀,胳膊没事了。

    再一活动脚脖子和膝盖,腿脚也没事了。

    伤势痊癒的张来福,瞬间恢复了身手。

    他拿着雨伞,甩着铁丝,接连抓住了三条马蹄铁,全都扯成了铁条,扔到了後院。

    水车子一条没浪费,全都收着。

    姜启元的马蹄铁损失过半,可张来福上蹿下跳,似乎没受什麽影响。

    这回姜启元可害怕了。

    一刀换一刀,他敢跟张来福一直往下换,因为他对马蹄铁的威力有信心。

    可他不知道闹钟的事情。

    如今张来福没怎麽受伤,在姜启元看来,这就证明马蹄铁根本打不疼张来福,这样打下去可就没胜算了。

    一盏灯笼突然出现在姜启元面前,强光晃得姜启元睁不开眼睛。

    这盏灯笼里有一杆亮!

    此刻的姜启元不想再打了,他把剩下的十枚马蹄铁收了回来,拿出五枚马蹄铁,缠住周围的铁丝。

    这五枚马蹄铁缠住铁丝之後,拼了命地往灯笼上缠,五枚马蹄铁把灯笼和铁丝缠在了一起,给姜启元争出了一条路。

    姜启元抢起锤子要砸自己的鞋底,只要用出了绝活,他现在依然能脱身。

    可他脚心忽然一阵剧痛,绝活没有用出来。

    有铁丝紮穿了鞋底儿。

    他的靴子是特制的,铁丝按理说应该紮不进来。

    可这条铁丝很特殊,它真就紮进来了,紮得特别深,还特别疼。

    这条铁丝在土里等了很久了,它就等着这一刻。

    姜启元想把铁丝扯下来,手一碰到铁丝,当场就冒了烟。

    这铁丝亮闪闪的,外表看着一点都不红,可姜启元只碰了一下,大拇指上被扯下来一层皮。

    这铁丝为什麽这麽烫?

    铁丝的另一头被马蹄铁绞着,和一堆灯笼缠在了一起,姜启元也看不出是什麽状况。

    身边还有五块马蹄铁,姜启元想用马蹄铁把脚底下的铁丝给缠下来。

    马蹄铁飞到脚边,没能挂住铁丝,居然飞偏了。

    这可不能怪马蹄铁不中用,怪姜启元操控不当。

    这条铁丝一直在往姜启元的肉里钻,越钻越深,已经钻到膝盖了。

    姜启元感觉小腿从里往外着火,疼得他集中不了精神。

    他拿着马蹄铁又试了几次,始终缠不到铁丝。

    他拿着锤子去敲铁丝,铁丝忍着疼,接着往肉里钻。

    姜启元只能拼命用手往下拔。

    铁丝现在已经钻到大腿了,哪那麽好往下拔?姜启元碰一下铁丝,手上掉一层皮,试了好几次都拔不下来。

    没过一会,整条右腿都冒了烟。

    他疼得走不了路,此时,张来福已经收了其余的马蹄铁,冲到了姜启元的近前!

    在张来福耳畔反覆回响着一个声音。

    「爷们,我烧着他了,上吧!」

    怎麽烧着他的?

    姜启元看不清,张来福看清了。

    紮进他脚底下那条铁丝,被马蹄铁给绞住了,正好缠上了一盏灯笼。

    这盏灯笼,带着张来福的一杆亮。

    因为都是张来福的手艺,灵性相近,灯笼用一杆亮烧了铁丝,铁丝接着一杆亮,紮穿了姜启元的鞋底,紮进了姜启元的脚心。

    张来福在纸灯匠这一行只是挂号夥计,凭张来福的一杆亮,很难伤到姜启元。

    可这一次,一杆亮不是照在外边,而是借着铁丝,照进了姜启元的肉里。

    姜启元有人间匠神的体魄,可也扛不住这份剧痛。

    张来福抢起洋伞,用伞把子勾住了姜启元的脖子。

    姜启元抢起铁锤,还想和张来福拼命。

    叮铃铃!

    一阵弦音响起,张来福一扭洋伞的伞柄。

    弦音借着骨断筋折,送进了姜启元的脊椎骨。

    姜启元知道状况不妙,他冲着张来福喊道:「你知不知道我什麽身份?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什麽後果?」

    张来福拨着伞线,看着姜启元:「你的身份是督军,这事的後果就是,今後少了一个督军!」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