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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署长,上任了(九千六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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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能一觉睡到天亮,可他睡到十点多钟就醒了。

    跑了一路,没怎麽吃东西,之前肚子里有药,觉得恶心,也吃不下。

    等後来把药吐了,而今又睡了一觉,王赫达觉得肚子饿了。

    虽说天晚了,可驼月城是西地第一大城,很多铺子还都没关门。

    王赫达走到了鼓楼街,街上的饭馆和摊子全都开着张。

    他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碗牛肉丸子汤和一碗炒碗托。

    碗托是一种面食,用荞麦面调成糊,蒸熟了,冷却成糕,可以直接拌着吃,也可以炒着吃。

    这家的碗托炒得好,筋道弹牙,辣子和醋放得也对路,王赫达就着一壶酒,越吃越有滋味。

    吃饱喝足,王赫达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瓷器铺子,看到掌柜的正和一名顾客

    争执价钱。

    顾客看中了这家铺子的一只荸荠瓶,已经给了钱,就要拿东西走人,也不知谁多了一句嘴,说这瓶子是个碗。

    掌柜的觉得卖亏了,要反悔,非逼着客人把瓶子退回来,客人不答应,两人就争起来了。

    王赫达朝着瓶子扫了一眼,心里暗笑了两声。

    这瓶子不是碗,勉强能算上一件兵刃。

    往这瓶子里装点东西,瓶子能像炮筒一样,把东西打出去。

    像这样的兵刃,王赫达想做多少就能做出来多少。

    要是在驼月城开个铺子,不敢说日进斗金,挣出一份厚实的家产,也就个把月的事情。

    王赫达琢磨着,如果他要开铺子,会选在哪条街上,想了片刻,他很快把这念头打消了。

    自己是给大帅府做机密事的,要是开了铺子,什麽人都来,什麽人都见,那不得把军情机要都走漏了?

    挣那点钱能有什麽用?说到底不还是辛苦钱吗?当一辈子匠人,挣再多钱又能有什麽出息?

    不要去想那些烂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想着该怎麽和陆参谋交差。

    直接告诉陆参谋,说差事办砸了,张来福杀不成了,这肯定不行。

    关键是这事该怎麽说,才能让陆参谋相信,自己差一点就把事情办成了?

    陆参谋是阎大帅的亲信,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哪句话要是说错了,把他给得罪了,把自己前程给断送了,可怎麽办?

    思前想後,王赫达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不想得罪了陆参谋,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张来福。

    必须得再去一趟窝窝镇,把张来福的人头给拿回来。

    但这两天最好别去,张来福这两天肯定带着防备,现在要是去了,别说杀张来福,只怕自己一露面,就得被抓。

    可这事情也不能拖太久,今天从魔境里出来,陆长根已经看见了,他要是把这事儿说给陆参谋,陆参谋要来问。

    等到陆参谋问起的时候,自己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答覆,倒更显得自己在这事上没有尽心。

    到底什麽时候再去窝窝镇才合适呢?

    王赫达一路琢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王赫达仔细一看,居然是陆长根!

    「陆爷,您怎麽来了?」王赫达心里一惊,他以为陆长根已经把事情跟陆参谋说了,陆参谋让他问罪来了。

    没想到陆长根提着一坛子酒,还提着一包酱肘花和一包过油肉,冲着王赫达笑道:「我找你喝酒来了。」

    王赫达一愣:「陆爷,这是有什麽事吗?」

    陆长根以前在王赫达家里喝过酒,一直对王赫达爱答不理,怎麽今天他这麽热情?

    被王赫达这麽一问,陆长根满脸愧疚:「今天我受了点闷气,跟你说话的时候带着火,我怕你往心里去,今晚正好换班,我带点东西上你这来赔个不是。」

    「这是哪的话呀?咱们俩之间还能在乎这个?陆爷,您里边请。」王赫达赶紧把陆长根请进了院里。

    他平时在东厢房睡觉,在西厢房待客,陆长根来过他们家,知道规矩,径直就去了西厢房。

    宾主落座,王赫达先给陆长根倒了杯茶:「陆爷,您有什麽事就直说,不用跟我客气。

    「」

    王赫达和陆长根接触过几次,对他的性情多少知道一些,这人不可能为这点小事登门认错,这里边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陆长根越说越惭愧:「王署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的时候说话吧,嘴上没个把门的。

    哪句话要是冒犯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要是生气了,你就当面抽我两嘴巴!」

    王赫达连连摆手:「陆爷,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管我叫什麽王署长?我是白身,没有官职。」

    陆长根笑了笑:「我换班之後,去我哥那看了一眼,这也是刚听到的消息。

    驼月城的营造署长要换人了,我哥那边已经举荐你当署长,现在就等着大帅下命令。

    王赫达猛然起身,直勾勾地看着陆长根:「陆爷,什麽事都能说笑,这事可不敢说笑,这话当真吗?」

    陆长根叹了口气:「王署长,这件事我敢跟你开玩笑吗?这是我哥亲口跟我说的。

    他还一再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你,怕这消息传出去了,有人在背後使绊子,再把这事给搅和黄了。

    可我觉得,王署长平时待我还不错,有这麽个好消息,肯定得过来知会一声,所以我就来了,也没带什麽像样东西————」

    王赫达闻言千恩万谢:「陆爷,我谢您呐,真是谢谢您了,您真是我恩人呀!」

    陆长根赶紧躲到了一边:「王署长,你这话说的可折煞我了,我哪是你恩人呐?你谢我干什麽呀?

    对你有恩的是我哥,我就是帮你打听了个信,要谢,你得谢我哥去。」

    「是,我得谢谢陆参谋。」王赫达正琢磨着家里有什麽好东西,现在就想给陆参谋送过去。

    陆长根拽住了王赫达:「王署长,不要着急,你要真想表表心意,也得等过些日子。

    我哥刚把你举荐上去,你现在就给我哥送礼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我哥得多下不来台?

    况且这都什麽时间点了,有什麽事咱等明天再说,今天先让小弟我赔个罪,你看行不行?」

    陆长根要给王赫达行礼,王赫达赶紧把陆长根扶住:「陆爷,可不敢说赔罪,那点事算不得什麽,咱们一块去塞北春喝一桌去。」

    塞北春是喝花酒的地方,在驼月城特别有名。

    陆长根特别喜欢去塞北春,但是今天他不能去:「王署长,你是看不上我带的这点吃的,非得羞臊我一顿,是不是?」

    王赫达赶紧解释:「陆爷,你想多了,我不是说你带的吃的不好,我是觉得看你的身份,在我家这地方招待你,有点————」

    陆长根点点头:「说的也是,你这都是署长府了,我是一个看大门的,像我这样的身份来你这,确实不合适,那我可走了。」

    王赫达赶紧把陆长根给拦住:「陆爷,我可不是这意思,那就听你的,咱们就在家吃点。」

    陆长根笑了:「就在家吃,咱们吃个自在,吃个痛快!」

    王赫达摆了桌子,倒了酒,两人在家里边吃边聊。

    陆长根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一口一个王署长叫着。

    王赫达每听到一声王署长,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一次。

    这三个字太好听了!

    王赫达感觉自己像做梦似的,陆长根每叫一声王署长,这个梦就更真切一分。

    终於踏上仕途了,终於不是那个夜壶匠了!

    陆长根平时都不正眼看自己,今天主动跑过来赔不是,这叫什麽?

    这叫身份,这叫分量,这是自己争出来的一条路,给自己争出来的地位。

    可王赫达有点担心,张来福那边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陆参谋。

    陆参谋刚提拔自己当署长,自己就把事情办砸了,这等於把陆参谋和自己这两张脸都给打了。

    明天後天,歇两天。

    到大後天,立刻去窝窝镇,把好家夥都给带上,这次就算拼上性命也得弄死张来福。

    实在不行,还得用魔王令吓唬吓唬张大发和倪秋兰,让他俩给帮个忙。

    王赫达越想越入神,他下了饭桌,来到地上溜达,一边溜达,一边琢磨怎麽收拾张来福。

    陆长根心里很紧张,脸上没表露出来,他问了一句:「王署长,你这是想什麽呢?」

    王赫达笑了笑:「没事,有点心事儿,我是想————」

    咣当!

    说话的功夫,王赫达不小心被夜壶绊了个趔超。

    这要是个空夜壶还好,偏偏这夜壶是满的,黄澄澄的,洒得满地都是。

    这可不怪王赫达脏,这是他出门前留下的,每个屋子都要留一点,专门防身用的。

    想让夜壶能打,里边必须得有货。

    陆长根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头:「王署长,按理说,客随主便,我也不该在你这挑剔,可咱们俩在这喝酒,你弄一屋子夜壶,我看着实在难受,这多恶心呀。」

    一听这话,王赫达赶紧把一屋子夜壶全都搬到了东厢房。

    他现在虽然是署长了,可陆长根还是陆参谋的弟弟,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收拾好了夜壶,两人接着喝酒,王赫达试探着问了一句:「陆参谋举荐我当署长,没听到什麽闲话吧?」

    陆长根明白王赫达的意思,王赫达是夜壶匠出身,就怕别人拿这个说事儿。

    可这话该怎麽跟他说呢?

    要说没听过闲话,会显得这事儿不真,接下来的事儿就不太好办。

    可要说听过闲话,什麽样的闲话合适,要真说夜壶匠这事儿,又怕把王赫达说难受了,後边的事情也不好办。

    陆长根的脑子转得是真快,他想起了他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有人说,当年你给白督军办事的时候,被一个镇场大能给打了,打得还挺惨。

    他们拿这件事,说了两句难听的,说你的手艺可能还没到定邦豪杰,我哥肯定不信他们,但这件事确实是说出来了,要是以後真查下来了,弄得怪不好看的————」

    王赫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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