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刀法突然变得狂暴,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中年女子手忙脚乱,一个疏忽,被江楠楠一刀划破了腹部!
“你……”中年女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江楠楠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第二刀直刺心脏。
中年女子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战斗结束。
江楠楠收起双刀,喘息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
苏远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治疗药剂。
江楠楠接过,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盯着苏远:“刚才那个……是什么?”
“一种魂导器的应用。”苏远简略回答,“你没事吧?”
“死不了。”江楠楠喝下药剂,开始处理伤口。
苏远检查了四个圣灵教徒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地图、信物、还有几瓶不同效果的药剂。最重要的是,他从中年女子身上找到了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圣灵教的标志,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
“蛛皇苏醒计划,第三阶段,执行者:毒蛛长老。”
毒蛛长老。
这个称呼,苏远在笔记里见过。笔记中提到过,圣灵教内部分为多个派系,其中“毒蛛一脉”专门研究蛛类魂兽和毒术,与上古毒宗的传承关系最深。
而这个毒蛛长老,很可能就是江楠楠曾经的“上司”,也是她试图摆脱的控制者。
“看来圣灵教已经等不及了。”苏远说,“他们怕你的实验成功,提前来摘果子。”
江楠楠处理好伤口,站起身:“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派毒蛛亲自来……看来教主对我的‘背叛’很生气。”
她看向苏远:“现在你明白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圣灵教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遗迹,拿到蛛皇之心。有了那个,我们才有和圣灵教谈判的资本。”
“谈判?”苏远挑眉,“你还想和圣灵教合作?”
“不是合作,是利用。”江楠楠纠正,“蛛皇之心是毒宗至宝,能掌控所有蛛类血脉。有了它,我就能反过来控制圣灵教内的毒蛛一脉,甚至……掌控整个圣教。”
好大的野心。
苏远终于明白了江楠楠的全部计划:她从来不是单纯的学者或研究者,而是有野心的棋手。利用圣灵教的资源进行研究,培育蛛皇之种,然后去遗迹获取蛛皇之心,最后反过来控制圣灵教。
一环扣一环,精妙而狠毒。
而他自己,就是这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既是培育种子的土壤,也是获取心脏的钥匙。
“如果我说不呢?”苏远问。
江楠楠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会去的。因为唐雅等不了,也因为……你想知道真相。关于上古毒宗,关于蛛皇之种,关于你体内的血脉……所有的答案,都在遗迹里。”
她说对了。
苏远确实想知道真相。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成不死魔蛛,想了解系统的真正来历,想知道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秘密。
而遗迹,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那就继续赶路吧。”苏远说,“希望在到达遗迹之前,圣灵教的追兵不会再来。”
“放心。”江楠楠看向森林深处,“毒蛛死了,圣教暂时不会派更高级别的人来。他们需要时间重新评估。而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到达遗迹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战场,将尸体掩埋,然后继续前进。
穿过毒瘴沼泽,又翻过两座山岭,当天色再次暗下来时,他们到达了一片湖泊前。
月光湖。
湖水在渐暗的天色中泛着银色的波光,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的第一颗星辰。湖边生长着一种特殊的植物——月华草,叶片呈银白色,在月光下会发出淡淡的光芒。
江楠楠在湖边停下,望着湖心:“明晚月圆,月华露就会在湖心凝结。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船,还有……对付守护魂兽的方法。”江楠楠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些材料,开始组装一艘简易的皮划艇,“月光湖里生活着一群银月水母,它们是月华露的守护者,会对任何试图采集的人发动攻击。”
“银月水母?什么级别?”
“群体都是千年魂兽,但数量很多,而且攻击带精神麻痹效果。”江楠楠说,“不过我有办法对付。你只需要负责划船和防御,采集交给我。”
苏远点头,也开始帮忙组装皮划艇。
夜幕完全降临时,皮划艇组装完成,月华草的光芒在湖边连成一片,将整个湖泊映照得如同梦境。
江楠楠坐在湖边,望着湖面出神。月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平时总是冷漠的脸,难得显露出一丝柔和。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真正的江楠楠,曾经来过这里。七岁那年,她为了给母亲采药,偷偷跑进森林,找到了月光湖。但她太弱了,刚靠近湖边,就被银月水母攻击,受了重伤。”
苏远看向她。
“是我救了她。”江楠楠继续说,“或者说,是‘我’取代了她。那个小女孩死在湖边,而我,用她的身份,她的记忆,她的执念……活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起过去。
苏远沉默片刻,问:“那你原来的身份是什么?”
江楠楠转过头,看着苏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就在森林里,没有名字,没有记忆,只有一些破碎的知识和……一个使命。”
“使命?”
“唤醒蛛皇,建立新的秩序。”江楠楠轻声说,“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至于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这个使命……我不知道。也许遗迹里有答案,也许没有。”
她的语气中,罕见地透出一丝不确定和脆弱。
苏远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表现得冷酷算计的女孩,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迷茫、更孤独。
她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她是一个迷失在使命中的灵魂,一个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活了十年的……可怜人。
“如果你在遗迹里找到了答案,”苏远问,“然后呢?你会怎么做?”
江楠楠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那么远。十年了,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完成使命上。使命完成之后……也许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苏远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一个为了使命而活的人,一旦使命完成,就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夜色渐深。
两人在湖边扎营,轮流守夜。
苏远守前半夜。他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
明天月圆之夜,采集月华露。
后天,到达千蛛幽谷。
然后……就是最后的遗迹,最后的真相,最后的决战。
他握紧怀中的石碑碎片,感受着它们的共鸣。
蛛皇之种,蛛皇之心,上古毒宗,圣灵教……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谜团,都将在一个地方解开。
而那个地方,已经近在眼前。
夜空中,月亮渐渐圆满。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也是风暴来临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