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骗他。用一样不存在的东西,把他支得团团转。他抢了三天的糕点,跑遍了半个云澜城,每一包拆开都没有栗子糕。他以为是运气不好,以为是别人没买,以为是自己找得不够仔细。
原来根本就没有。
阿离站在空荡荡的街心,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衣摆吹起来。他忽然想起她那天别开脸说“不要,我不想吃了”时的心虚。想起她看他吃完糕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想起她说头疼让他站着别动。
从头到尾,她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用一样不存在的东西。
阿离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往苏府的方向走回去。苏一冉弯下挺直的腰,嫁个人而已,折腾她一天。天没亮就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洗澡洗头发,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眯着眼睛,盖头底下红蒙蒙一片,烛火的光透进来,晃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晃了晃。院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喊声:“王爷——”
来了。苏一冉紧张地握着手,指尖绞住嫁衣的袖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
脚步声进来,又停住。镇南王的声音浑厚,带着一点喘:“下去吧。”
门合上了。苏一冉听见他的呼吸,混着酒气,越来越近。盖头被撩开的那一刻,烛光刺得她眯起眼。镇南王站在她面前,肥厚的下巴堆在领口上,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亮了。
“好好好。”他笑起来,脸上的肥肉跟着颤,“没想到一个商人的女儿,居然有这番姿容。”
苏一冉屏住呼吸,瞳孔放大了几分。
不是因为镇南王。是因为他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阿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像一片影子从房梁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镇南王的后背。镇南王还在笑,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
阿离的手从镇南王身后伸过来。左手捂嘴,右手扣住后脑。
一拧。
咔。
很轻。像踩断一根枯枝。
镇南王的笑声断了。肥硕的身体往下滑,阿离接住了,没让他砸出声响。然后他松了手,尸体无声地堆在地上,像一袋卸下来的米。从头到尾,不到一息。
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阿离站在镇南王的尸体旁边,抬起头,看向苏一冉。他的呼吸和动手之前一样平稳,像什么都没做过。手上沾了一点油光的脂痕,是镇南王脸上的。他低头看了看,在镇南王的喜袍上擦干净。
苏一冉还坐在床沿上,嫁衣的袖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看着地上那具肥硕的尸体,又看着阿离,嘴唇动了动。
阿离跨过镇南王的一条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和平时应“小姐,我在”时一模一样。
“想走吗。”苏一冉屏住呼吸,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不是因为镇南王。是因为他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阿离像一片影子从房梁上落下来。不是跳,不是翻,是落——像烛火晃了一下,墙上就多出一道影子。那影子贴着镇南王的后背,无声无息地长在那里,像本来就属于那具肥胖身躯的一部分。
镇南王还在笑,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浑身的肥肉跟着颤。他不知道自己的影子上多了一个人。
在镇南王说完这句话之后,阿离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左手捂嘴,右手扣住后脑,动作轻得像在替人整理衣领。然后一拧。
咔。
一声踩碎树枝的轻响。镇南王眼里的淫光像被人一口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他脸上还挂着笑,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肉堆在颧骨上,但那双眼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笑和死一起凝固在那张油光光的脸上,像一尊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泥塑。
阿离托住镇南王的身体,没让他倒。那具肥硕的身躯靠在他手上,像一件脱下来的棉袍。他缓缓把人放在地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怕碰碎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有第二声响动。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然后他开了口。
“可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光阴哪——”
声音从阿离嘴里吐出来,浑厚,带着一点喘,尾音往上挑。和镇南王方才的声音一模一样,和地上那具尸体活着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一冉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上那具还挂着笑容的尸体,又看着阿离的嘴。那张嘴刚刚发出了一个死人的声音。
烛火跳了一下。阿离站在镇南王的尸体旁边,抬起头看她。半张
第650章:未修改50-->>(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