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不定,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招招致命,鸡犬不留!
「嗤嗤嗤——!」
刺耳的利刃撕裂皮肉之声接连响起。
楚凡手中魔刀「黑渊」血芒暴涨,凝练如实质的刀气横扫而过,将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五名血影教教众拦腰斩断,乾脆利落。
五具血淋淋的残躯轰然倒地,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焦土,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楚凡将「鬼影幻身步」的迅捷与「血狱九劫刀」的霸道配合到了极致。
他身形如鬼魅穿梭,刀出如狱劫降临,所过之处,当真如杀神临世,无人能挡!
即便是初入通窍境的武者,在他面前也根本接不下一刀之威,唯有饮恨当场!
人影再闪,又有六名面露疯狂与暴虐之色的血影教教众,不顾生死地朝着楚凡合围急攻而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楚凡眼眸微微一动,并未急於出手,神识已先一步捕捉到右侧那片倒塌塔楼的废墟之中,传来一阵异常的元炁波动,隐晦而强横!
「嗯?」
他的视线虽然被残破的墙壁所挡住,但在「魔龙天罡经」灵阵图的加持下,神识却如探照灯般「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三名身着黑袍、面色阴鸷的血影教教徒,正呈三角阵势站立,手指翻飞间,复杂的印诀不断变幻,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正从他们三人中间疯狂汇聚、升腾,隐隐形成一道狰狞的虚影!
「三名通窍境术士?竟想暗中施法?」
楚凡眼神骤然一冷,眸底杀意如寒冰凝结,愈发浓烈。
这等层级的术士联手结阵,一旦施法功成,其威力必是天惊地动,足以扭转战局!
面对正面疾冲而来的六名血影教徒,楚凡竟半步不退,反而主动迎上。
「血狱九劫刀」悍然施展开来————
他身形如闪电般前冲,周身血煞之气暴涨。
一道比先前更为磅礴凝练的血色刀芒,撕裂沉沉黑暗,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迎头斩去!
「」
刀芒过处,那六名教徒仓促撑起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连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整具身躯便在那毁灭性的刀气之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腥热的血雾,喷洒在残破的废墟之上!
「腾腾腾!」
楚凡足下发力,双腿如弹簧般猛然蹬地,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腾空而起,瞬间拔高数丈之高,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居高临下望去,废墟黑暗中那三名正闭眼凝神引导术法的通窍境术士,身形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毫无遮掩。
「岂容尔等得逞!死!」
楚凡怎会给他们完成术法的机会?
他人尚在半空,便已拧腰转体,体内元如潮水般涌入黑渊刀。
黑渊刀刀身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魔啸,「血狱第一劫,断魂!」已然凝聚全力怒斩而出!
血色刀罡凝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长河,带着斩断魂魄的凄厉锐啸,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直劈而下!
那三名术士也非寻常庸手,眼见刀芒破空而至,生死瞬间,三人身形如鬼魅般齐齐向後急退,同时双手掌向前猛力一推!
「嗡——!」
一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天地间一切光线的能量护盾瞬间凝聚而成,稳稳挡在刀罡之前。
只见那护盾表面符文流转,透着诡异的防御之力。
「轰隆!」
狂猛霸道的刀气狠狠劈斩在黑色护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两座大山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将周围的断壁残垣尽数震得崩碎瓦解。
碎石如流星雨般向四方激射,砸得地面坑坑洼洼!
那三名术士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隐有血迹溢出,被这股巨力震得接连倒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三道浅浅的脚印。
但他们应变极快,几乎在後退的瞬间,身形便「嘭」的一声化作三缕浓郁的黑烟,竟是直接遁入了脚下的泥土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噗!」
楚凡轻飘飘落在一截残破的断墙之上,衣袂无风自动,面沉如水。
「魔龙天罡经」的灵阵图早已在体内开启,他的感知力被催发到了极致,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的动静。
「竟能接下我一式「断魂」而不死————还被他们这般轻易逃了!」
「三人联手的防御,果然强横得超出预料!」
楚凡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如今的实力,「血狱九劫刀」全力施展之下,通窍境三重天以下的武者基本非死即残,毫无还手之力。
万万没想到这三人仓促之间联手布下的防御竟如此坚韧,更精通这等诡异难测的土遁之术,难怪能在镇魔司的清剿下存活至今。
他如同一头蛰伏的猎豹,耐心感应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静待猎物露出破绽。
突然——
地底深处,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似乎因久藏不耐,终於按捺不住,如同一条潜伏的地底蟒蛇般,朝着寒鸦谷外的方向极速窜去,想要趁机逃出生天!
「找到了!」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一动,没有丝毫迟疑。
他淩空一个翻身,如鹰隼扑击猎物般,瞬间掠过十余丈的距离。
他双手紧握黑渊刀的刀柄,全身元炁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刃上血芒暴涨,朝着那道气息逃窜的前方地面,狠狠一刀紮下!
「噗嗤!」
锋利无匹的刀身瞬间尽没入土,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地面上的砂石瞬间被汩泪涌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之色,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
然而,就在楚凡一刀刺中地底术士的这一刻,异变再生!
他左右两侧的地面之下,毫无徵兆地射出两串由数十张符籙连接而成的「符籙锁链」!
这些符籙灵光闪烁不定,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刁钻至极的角度,朝着楚凡周身各大要害席卷而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另外两名术士,竟一直潜伏在侧,并未真正远遁,只是在等待这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一符籙尚未近身,那股淩厉至极的毁灭气机,便已让楚凡脸色微变。
他心头一凛,右脚猛地蹬向地面,「鬼影幻身步」被催至极限,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暴退,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可那两串符籙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诡异一转,速度再增三分,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
退无可退!
楚凡眼神一厉,心中杀意暴涨,体内元炁疯狂灌入黑渊刀。
他非但不再後退,反而迎着符籙锁链猛冲而上,一刀斜斩而出,欲要将这诡异的符籙锁链强行斩断!
「噗!」
刀锋斩中符籙的瞬间,楚凡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惊。
黑渊刀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斩断符籙,反而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金刚泥沼之中。
前进不得,後退不能!
一股难以想像的沉重力量瞬间从刀身传来,不仅将刀身死死缠住,更有一股恐怖的拉扯巨力猛然爆发,想要将他手中的黑渊刀强行夺走!
楚凡对此早有预料,毫不在意,五指猛地一松,径直放弃了手中的黑渊刀!
「呼——!」
失去了抵抗之力的黑渊刀,被那缠满刀身的符籙锁链拖着,呼啸着倒飞而出,「锵」的一声巨响,深深插入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中。
符籙灵光依旧闪烁不休,将黑渊刀死死封印在岩石之内,使其无法动弹。
「哈哈哈哈!没了兵刃,我看你这镇魔司的爪牙还如何猖狂!」
左右两侧的地面之上,那两名施展符籙锁链的术士终於从地底缓缓升起。
两人脸上皆是带着计谋得逞的嚣张与狞笑。
在他们看来,失去了趁手兵刃的刀客,便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战力至少去了一半,再也不足为惧!
楚凡沉默不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真的陷入了无刀可用的绝境之中,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旋即,他左脚接连踢出,将脚边两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狠狠踢向两名术士,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势惊人。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等面前班门弄斧!」
两名术士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身形轻轻一侧,便轻松避过了飞来的巨石,只当楚凡已是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方式垂死挣紮。
然而,就在巨石堪堪掠过他们身侧的刹那一楚凡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扭曲的幽灵,贴着地面极速疾窜而出,目标直指右侧那名术士。
速度快得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轨迹!
「十二真形拳,熊形,山崩!」
一股仿佛能击碎星辰的惨烈拳意骤然爆发开来,楚凡的右拳之上,元炁凝聚如实质,带着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毁灭气息,无视了对方仓促之间布下的护体罡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其胸口之上!
「轰!」
那名术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胸口已然出现一个前後通透的透明窟窿,鲜血与内脏碎片混合着猩红的血水疯狂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一拳轰杀一名通窍境术士,楚凡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结果,便已然豁然转身,自光锁定了另一侧的另一名术士。
那名术士见同伴被瞬间秒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第一时间便想要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想要故技重施,遁地而逃。
但楚凡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太多,根本不给任何他逃走的机会!
那名术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室息的恐怖气息便已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後,让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不————可能————」
这三个字如同梦吃般刚刚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只冰冷得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便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再做任何动作。
下一刻,一股他完全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猛然传来「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他的脑袋被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脖颈处鲜血狂喷!
在他生命最後的视野里,只看到一双冰冷无情、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楚凡随手将这具死不瞑目的屍体丢在地上,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没有丝毫动容。
他右手对着远处的黑渊刀虚空一召————
「锵!」黑渊刀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仿佛挣脱了束缚的囚鸟,自行从岩石中挣脱而出,划破长空,稳稳地落回楚凡手中。
楚凡握紧黑渊刀,反手一刀朝着地面斩下,轰隆一声巨响,竟是凭藉着纯粹的蛮力,震碎了符籙留在刀身上的残余封印之力!
与此同时,一场一边倒的血腥杀戮,依旧在寒鸦谷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着。
自大狂妄、凶狠霸道的血影教,永远都无法想到,镇魔司竟会如此果决狠辣,不仅成功越过了葬魔大泽这道天险,更是无视谷中重重毒障,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直接杀入了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老巢之中。
而最初那两轮遮天蔽日的符籙轰炸,早已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护阵法和防御工事摧毁殆尽,让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残存的血影教众,此刻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谷中绝望地四处乱撞,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那十多名通窍境修为的核心武者尚能勉力支撑片刻,其余的普通教众,在如狼似虎的楚凡和镇魔都尉面前,根本走不过一招,便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这些曾经屠城灭镇、杀戮滔天、恶贯满盈的血影教徒,恐怕至死都无法明白,为何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他们曾经施加於无数无辜之人身上的恐惧与绝望,今日,终於被镇魔司以更残酷、更彻底的方式,加倍奉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轰!」
寒鸦谷的中心战场,已然化作了一片毁灭的风暴眼,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
狂暴无匹的劲气如同实质的怒涛,不断向四周炸裂开来。
每一次冲击都卷起漫天的烟尘与碎石,将脚下的大地撕裂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深不见底。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地带,一道凄美的身影如同被狂风撕扯下的花瓣,又似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朝着楚凡所在的方向重重抛飞而来。
楚凡眼瞳骤缩,心中一惊,身形不退反进。
他左手在空中快速虚画一圈,一股柔和绵密、仿佛无形气垫般的元炁之力凭空生出,精准无比地托住了那人下坠的身躯,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卸力的瞬间,他脚下连点,带着那人快速向後疾退了三米之远。
这才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避免了被後续的气浪波及。
怀中的身躯温热而柔软,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显然伤势极重。
被他救下的镇魔都尉,正是先前与李慕白联手围攻血影教教主的三位核心高手之一,南宫月。
这位修为已然达到通窍境四重天的强大女镇魔都尉,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她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将胸前的衣襟染得一片猩红,身上更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一张苍白如纸、写满了惊骇与痛苦的俏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显然是被那血影教教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楚凡的目光越过怀中的南宫月,投向了战场的中心位置。
只一眼,便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一头高达三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坚硬角质层、筋肉虬结如同山峦般的狰狞怪物,正在战场上疯狂肆虐咆哮,所过之处,万物皆毁!
它还保留着些许模糊的人形,但头生尖锐弯角,口裂至耳际,锋利的獠牙外翻而出,一双猩红如血的兽瞳之中,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望,再无半分人性。
「吼—!!李慕白,我要撕了你!我要吞了你的血肉!喝乾你的骨髓!!」
那已经完全不似人声的狂暴咆哮,震得整个寒鸦谷都嗡嗡作响,仿佛要崩塌一般。
这头由血影教教主所化的恐怖怪物,每一掌拍落,都仿佛引动了地底的地脉之力,造成山崩地裂般的恐怖景象,威力无穷。
碎石如炮弹般狂飞乱射,漫天尘土冲天而起,形成遮天蔽日的巨大帷幕,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能见度极低。
就连手持中品玄兵、身为镇魔司此行最强者的李慕白,在这怪物毁天灭地的疯狂攻击之下,也只能凭藉着精妙的身法狼狈躲闪,不断後退,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他身上也已添了数道伤口,气息渐渐有些紊乱。
那怪物已然陷入了彻底的狂化状态,敌我不分,只知杀戮。
在它疯狂的轰击之下,一些躲避不及的血影教教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巨大的手掌轰杀成了漫天血雾与碎肉,死无全屍。
「楚凡————」
南宫月在他怀中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楚凡的衣襟,她强撑着最後的一丝气力,声音嘶哑破碎地说道:「那————那老魔头————吞食了宗门秘传的禁药「化兽丹」————」
「身躯暴涨,化作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形态!」
「他的力量————正在疯狂攀升,恐怕————已经暂时拥有了第四境明心境的恐怖战力!」
「只有————只有李都尉一人还能勉强牵制住他,我们————我们根本无法抗衡他那碾压性的恐怖力量————」
「怎————怎麽办?我们————」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力,全然没了往日的自信与风采。
此时此刻,一名堂堂的镇魔都尉,却向一名职位远低於她的镇魔卫询问「怎麽办」,但她自己却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
第160章 葬魔大泽,袭杀血影教!(1.6W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