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表明身份的话,确实可以避免三方联合的战事。
但是然后呢,霍云龙的野心就消失了?
还是说沈经年就不觊觎毕方城的好东西了?
还是说,燕京基地的三个野心家可以握手言和?!”
章胥的脸色一僵,李凡没打算让他回答,自己抛出了答案。
“他们依旧是他们,该有的野心依旧还在,反而会多一丝不甘心。
会想着,毕方城如果没有我李凡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毕方城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章胥听到这些,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
是啊,李凡本来就是毕方城城主,自然是要站在毕方城去考虑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听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句话吗?”
李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一个‘圣人’立在那里,就一定会有人想成为那个‘大盗’,去挑战他、取代他、或者毁掉他。
我如果站在明处,用李凡的名号压着所有人,那我反而会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那些人不会因为怕我就不动,他们会想办法绕开我,蚕食我周围的一切,直到把我孤立成一座孤岛。
所以我不亮这个名号。
让毕方城成为一座靠规矩、靠秩序、靠制度运转的城,而不是靠一个人压着的城。
只有这样,它才能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能自己站着往前走。
这一点,不仅仅适用于毕方城,也适用于任何基地。”
李凡烦顿了顿,看向章胥,声音加重了几分。
“当然,也包括如今的邢市基地。”
章胥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从前在邢市安全区刚刚建立时的样子。
想起霍云龙站在废墟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想起了一种追随者,跟着霍云龙那道光芒,勇往直前的样子。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大家都走歪了当时的路。
他终于明白了,邢市基地是靠着圣人前行的,圣人不圣,路自然而然就走偏了。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站在那里,却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站在那里。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这座城从自己的影子里剥出来,让它真正成为一座用规则和秩序运转起来的城。
章胥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攥紧,又松开,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