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都落在袁诚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头喝茶掩饰表情。
袁诚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袁弘毅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依旧落在袁诚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你们都听好了。
这个世界，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变过。
不管穿什么衣裳，不管喊什么口号，骨子里就四个字“弱肉强食”。
你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就是原罪。
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会来打你。
毕方城手里的觉醒药剂和撕裂者步枪，放在这个世道里，就是一块肥肉。
你不去咬，别人会咬。
别人咬完了，回过头来咬你。
到那时候，你拿什么挡？”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合作？交易？
那是实力相当的人才能坐下来谈的事。
你手里没有人家想要的东西，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毕方城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凭我们是官方基地？
这个世道，官方两个字值几个钱？”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袁诚低着头，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无言以对。
袁弘毅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着袁诚，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袁诚，我现在以袁家司令的身份命令你。
新编师，你来当师长。
小雪，从特种作战学院，给他调一千名异能者。
两天之后，和其他两方的部队一起出发。”
袁诚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袁弘毅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缓缓站起来，立正，不情不愿的敬了一个军礼。
“……是。”
袁弘毅点了点头，客厅里的气氛没有因为命令的下达而轻松半分。
袁飞云和袁泉阳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几个旁系的人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袁诚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书，翻开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袁弘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散了吧。”
众人陆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