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嘴角一撇,紧接着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河道是苏首辅曾力主督办的大工程,後来也是苏党的人守着操持,如今致祸,奏摺还不是冲着苏老去的?眼看着擂台就要摆开了,可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闹。」
贾母合着的眼睛微眯,默不作声。
「而且,不止於此。陛下新任免了户部右侍郎,户部再不是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
「如今看来,王家倒似是早听闻了风声,先将书院那堆烂帐丢了出来,免得在这会儿风口上生出大事。」
「这其中决断的魄力,还真是令人钦佩。」
贾政担忧着叹道:「没错,风向怕是要变。」
榻上贾母,悠悠开口道:「咱家这样的人,都不必搁在外闯荡什麽。宝玉既然存了心思想走科举正途,博个功名妆点门面,由着他去便是。」
「成与不成,又无关大碍,何必非要在书院里受苦?这会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还是请先生。」
「老二,做事前多思量思量,怎样才能安稳。」
贾政忙欠身应道:「老太太教训的是,儿子欠考虑了。」
贾母复又闭上眼,语气淡漠,「朝堂之上的变故,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咱们府上,一不掌枢要,二不握兵权,牵连不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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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外头为官做事,自己警醒着些便是,不必样样都拿到我跟前说。我老了,只管享儿孙的清福,能替你们做什麽主?」
贾赦提振口气,压低声音试探道:「儿子不敢烦扰母亲清静。只是眼看着几位殿下都已开府,明里暗里,都在招揽臂助。」
「这京中各家,怕是难免都要用心了。咱们府上,是不是也该有所预备?总不能落了人後。」
「准备什麽?你们还想掺和什麽事?」
贾母语气陡然转冷,「你们是觉得自己眼光独到,能押对宝?还是觉得咱家如今分量十足,值得人家来拉拢,自己也够本事去掺和?」
「眼皮子浅的,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扰了府里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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