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紫鹃、雪雁玩到了一处。
宛如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或是拿著小鱼乾逗弄狸奴,或是去园中採摘新鲜花瓣捣鼓胭脂水粉,又或是安安静静地做著女红,脸上渐渐恢復了笑容,比在旧时开朗了许多。
眼下,林黛玉也取出了册子,准备给李宸留言。
“紈絝鉴。”
林黛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头一遭给了他一个称呼。
“赖家伏法,大快人心。东府前景未明,可卿暂且留居我处,你需谨守礼数,莫要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另,不许你再蛊惑宝姐姐!满口胡言乱语,惹得她心绪不寧。她本就身有热症,换季之时易发,若是因你撩拨病情加重,你於心何忍?”
“此番你虽行事尚可,那字符也確有巧思,但切莫得意忘形!”
“学海无涯,道阻且长,你我皆需戒骄戒躁,望你好自为之!”
写完,她搁下笔,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便唤紫鹃准备热水,打算沐浴后就寢。
当林黛玉再从净房归来时,一入门,却见秦可卿抱著自己的枕头,俏生生地站在她床帷旁,脸上带著些许羞怯。
“林姑姑————”
秦可卿细声细语,眼神闪烁不定,“我————我今晚能与你一同歇息吗?近来我其实睡得並不安稳,心里总有些害怕,但先前与姑姑同榻而眠时,就很心安,甚至白日都醒不来。”
秦可卿声音越说越小,眸子里却儘是殷切期盼。
林黛玉被她看得无措,开口拒绝不是,答应更不是。
若答应了,第二日来的便是那个紈绘了,他还不得趁机满足了他的私慾?
哪怕想想自己的身子要被他触碰,林黛玉都不禁发颤呢。
“林姑姑,不行吗?”
秦可卿楚楚可怜的模样,林黛玉真是无法拒绝,这和史湘云的死缠烂打还不一样。
“若是你明日早些醒来的话,尚可————”
秦可卿一喜,上前为林黛玉梳理尚留有水珠的髮丝,满心欢喜道:“多谢姑姑。”
林黛玉无声的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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