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进木盘,持勺将滚烫的油茶均匀舀入碗中,先端起一碗递到白梅女子面前,“师娘,这是灌阳油茶,头一碗是糖茶,您尝尝,喝了暖身,驱驱这寒天的冷。”
“都说湖南人不喝油茶,我倒想试试。” 白梅女子正是宁德益之妻宁小红。那夜送宁德益消失在临桂夜色后,她便独自留在临桂周旋,再见宁德益时,已是天涯两隔,阴阳殊途。此番应肖童之约来水月禅院小住,心底亦藏着几分探询,想弄清当年那些未尽的缘由,那些被夜色吞掉的真相。
她端着那碗糖茶,指尖触着碗沿的温热,却迟迟未送入口中,眉峰微蹙,声音里裹着寒雪般的愤懑与不解:“不过是一群底层摆地摊讨生活的人,本本分分,怎就落得牢狱之灾?囹圄之苦,荒野独宿,生死两隔。这般群体性的劫难,竟让临桂百姓谈之色变、不敢多言 —— 是彰显上位者的打压手段,还是这世道,本就吃人不露骨头?”
肖童将窗前的兰花捧至火塘边,兰叶沾着些许雪粒,更显清挺。她轻声道:“师娘,这人生可如茶,苦中略带一缕清香;亦可如兰,高挂一脸秋霜。” 她喝不得糖茶,那年被困囹圄,胃腑落下伤残,遇甜便泛酸,可她偏爱着茶,独爱那苦里透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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