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只是将一大块鱼肚皮夹到安舒碗里。
安舒看了他一眼,没推,低头吃了。
石安盈脸上的狐疑没全消,但也没再追问。
柳月娘手里攥着筷子,肩膀松下来一些,嘴上说:“想明白了就好,想明白了就好。”
只有乘雾没怎么动筷子。他歪在椅背上,端着一碗酒,眯眼听安舒说完,半天没搭腔。
等桌上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把酒碗搁下,拿指头点了点桌面,跟旁边的白未晞低声说了句:“这丫头明白得太快了。我总觉得哪儿还悬着。”
“嗯。”白未晞应声。
入夜,柳月娘去找安舒想再说几句体己话。安舒笑着把她娘的手握了握:“娘,我真没事了。那个没什么好讲的了,翻来覆去说,反倒像还有事似的。”
柳月娘吸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胳膊。
石安舒回房后,柳月娘在院中站了一会。
姜怀玉见状走了过来,“孩子想明白了是好事,怎么瞧着你还是忧心的很。”
“哎。”柳月娘叹了口气,“这……前几日那样,今儿忽然就跟没事人似的,我这心里反倒不踏实的厉害。”
姜怀玉想了想:“我家那个侄子,之前也有个过不去的事,回来也是这么着,闷了好几天,突然有天自己想开了,该吃吃该睡睡。有些事,孩子不跟爹娘说,自己嚼嚼咽了,你也甭太挂心。”
柳月娘点头,“但愿吧。”
第七日、第八日,安舒没再去那里,而是早起帮她娘搅酱缸,晌午去盐田里翻晒,傍晚回来帮忙做饭,吃饭时还跟大家说闲话。
第九日。
石安盈早起去灶房,经过安舒屋门口,脚步慢了。门关着,从外头看不出什么。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推了推,门板纹丝没动,从里头闩着。
石安盈的肩膀松了一下,收回手。闩着就好,人还在里头。
她进了灶房,柳月娘已经蹲在灶前烧火了,火苗子映得灶膛口一亮一亮的。
石安盈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开始淘米:“娘,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起这么早。”
柳月娘往灶里添了根柴:“上年纪了,觉少。”
她说这话时拿火钳子拨了拨灶膛里的柴。手指在微微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