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着好几艘货船,船上堆着陶器、布匹和盐包。
几个脚夫正扛着麻袋从船上下来,一趟一趟地往货栈里搬。
路鸣指了指码头边一座两层的木楼:“那是个货栈,泉州来的商船在这儿卸货。前几日我听市口的人说,过几天有一条大船要来,收干鱼和鱼酱,”
过了码头,路鸣带他们拐进一条窄街。街两边都是铺子。
路鸣在一家打铁铺前停下来,指着铺子里挂着的铁钉和铁箍说:“这家手艺好,咱们的鱼桶上那几道箍,一个没松。”
铁匠铺旁边是个船匠铺,院子里搁着一条半成品的渔船,船骨已经搭好,船板还没钉完。
一个老船匠蹲在船骨旁,拿锤子一下一下敲着铆钉。
檐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这船多久能造好?”
老船匠头也没抬:“两个月。”又问:“造一条多少钱?”
老船匠想了想:“看料。一般的,十几贯。好的,二三十贯。”
走到东街,路鸣在一家卤肉铺前停了脚。
铺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卤着肉,咕嘟咕嘟冒泡,香气很浓。
路鸣回头冲众人笑了笑:“到了。这家就是之前我和石生哥给你们带回去的那家,这刚出锅的更好吃。”
他说着,将钱递过去,让掌柜切了半斤卤肉,用油纸包了。
刚买完,铺子隔壁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端着一盆水,要往街对面的水沟里倒。
路鸣认出了她,叫了一声“陈娘子”。
那妇人抬头看了看,笑了:“路大哥又来了。今日不卖鱼干?”
路鸣说:“今日不卖,带家里人逛逛。”
陈娘子看了看柳月娘她们,点了点头,端着盆回去了。
路鸣压低声音对柳月娘说:“这位陈嫂子,男人是灶户,在官家盐场做盐。前两年盐场定了新规矩,定额加了三成,她男人做不满,被罚了钱,家里的地也卖了,如今就靠她帮人洗衣裳、做些零活,补贴家用。她做的鱼酱倒是一绝,可官家盐场不许灶户私下卖东西,她只能偷偷卖给相熟的。”
买完了卤肉,路鸣又领着他们往街里走了几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口挂着块木牌,写着“方家老酒”,字迹被海风吹得模糊,木牌边角也翘了皮。
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两扇,里头黑黢黢的,酒香却浓,从门里一阵一阵往外涌,像有人把一缸酒打翻了,甜里带着辣,呛得安盈连打了两个喷嚏。
路鸣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回头冲众人笑了笑:“这家酿的米酒好。我和石生哥上回打了一坛回去,月娘婶子说比咱们那边酿的醇。”
柳月娘在旁边应了一声:“是醇,不呛喉。”路鸣便迈步进去。
铺子里头比外头看着宽敞些,靠墙一溜排着七八口大陶缸,缸口用木盖压着,盖缝里塞着麻布条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正拿着根长柄木勺,从缸里舀酒往一只粗瓷碗里倒,倒完了递给旁边一个来打酒的妇
第940章 县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