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这船人不一样

    "今夜钓吗？" 苍叟问。

    老翁抬起眼皮，冲着他点了点头："钓的。"

    "我跟你们去。"

    老翁没立刻接话。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老丈，夜钓不是白日里礁石上站着玩。我们出去，最少两人一船。一人撑船、收钓线，另一人瞭望。看潮水，看暗礁，看风浪。"

    他顿了顿。

    "还得防着海盗。"

    "海盗？" 乘雾听到了这里，挑了挑眉。

    "这几年少了。" 老翁道，"可不敢不防。前些年有船出远海，遇上海盗，连人带鱼全没了。还有海兽 —— 夜里有大海兽撞船，都得防着。"

    苍叟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道了句，"无妨"。

    老翁姓陈，叫陈海生，是这一片水上年纪最长的一个。

    他闻言转过头，仔细看了苍叟一眼。

    苍叟的脸被海风吹得发红，皱纹深得像干裂的树皮，头发白透了，可他坐在这小船上大半日，背挺得还很直，没见他有半点倦色。

    陈海生心里算了算。自己今年五十三，在这一片水上已经算高寿了。

    他爹活到了四十七，他爷爷四十二就没了。这水上的人，没几个能活过五十的。

    可眼前这个岸上来的老丈，看着比他大许多，精神头却比他还足。

    "老丈，今年高寿？" 陈海生问。

    "快九十了。" 苍叟说。

    陈海生身子一僵。

    他看了苍叟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笑眯眯的乘雾。瞧着乘雾也不小。

    "九十？" 陈海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敢信。

    旁边几条船上的人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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