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邙峥、鹿渊、鹿灵、彪子、阿山,和白未晞。
没一个是人。
他们不需要鬼车来载。
出了院门,白未晞和素衣在彪子背上,彪子脚步一错,径自踏上了坡侧的乱石,身形一起,从崖壁间直掠而下。
鹿灵姐弟也化成原形,四足腾跃,紧随其后。
邙峥带着阿山,走在最边上,步幅不大,可每一步落下,人已在数丈之外。
他们不绕弯,遇坡直上,遇溪直渡,遇崖纵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沿路有人见过他们。
山道岔口有个猎户,正蹲在地上查看雪泥里的爪印。
他刚直起身,觉得眼角有东西一晃,可定睛看时,什么都没有。
他心头一紧,摸了摸腰间的柴刀,等了一会儿,四下里只有风。
山路上有个行脚商,挑着担子赶路,忽然觉得一道凉风贴着后背过去了。
他回头——路上空空的,只有一片枯叶打着旋。他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这山里的风邪性”,紧了紧担子,加快了脚步。
谁也没看清什么。只在那一个瞬间,觉得有什么闪过,但实在难以看清,便都归成一句“花了眼了”。
而那几道影子,早已翻过了下一道岭,往东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