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出不来。素衣去的时候,她正蹲在老槐树底下,一遍一遍地喊娘。”
堂屋里静了一瞬。素衣低下头去,攥着芸儿的手紧了紧。她当年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深山里飘着,不知飘了多少年,直到白未晞把她捡回来。
“留下吧。”闻澈说。她声音不大,可说得极稳。檐归点头,说“我去把西偏房收拾出来”,便往灶房后头走。小九把刀收了,蹲下来,平视着芸儿的眼睛,说:“你别怕,这院里的人都挺好。鬼车虽然长得吓人,但它不咬人。”鬼车在窗台上气得直抖翅膀,可到底没反驳。
芸儿在观里住了下来。头几日她只跟着素衣,素衣去灶房她跟着,素衣去后院她跟着,素衣去山里她也跟着。她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飘在素衣身后,像一条小小的影子。素衣缝东西,她便坐在旁边看着;素衣熬粥,她便蹲在灶膛前添柴。添柴的时候她使不上劲,手指穿过去,柴火纹丝不动,她便急得掉泪。素衣把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一起添,那柴火才被推进了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