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后他快步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腰就弯了下去,声音又哑又粗:“二位道长,方才……多谢了。”
闻澈朝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照实说罢了,不必谢。”
王有根直起身来,看看她们,想到之前她们为自家儿子说了话,今晚也不好再去陈家。
他继续出声道:“二位道长要是不嫌弃,去我那儿凑合一晚。家里虽简陋,好歹有口热水。”
闻澈摇了摇头,温声道:“不了,我们特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可知道小宝是谁?是不是你们村的人,王宗同陈桥都熟知的。”
“小宝?”王有根重复了一遍。
他皱着眉头,皱得额头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努力在脑子里搜刮。
想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小宝?没听过啊。我们村里没有叫这个的,连大名带宝的都没有。”
闻澈皱了皱眉,又问:“那王宗疯了之后,有没有常念叨这个名字?”
“没听到过,他疯了之后总是乱跑。”王有根苦笑道。
“那好,你先回去,早些歇息。”
王有根点了点头,可脸上的忧色一点没减。他转身往自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继续佝着背慢慢走远了。
闻澈和白未晞沿着村道往坡上走。夜色还浓,月亮已经偏西了,清辉洒在土路上。
她们去了山神庙,庙里之前陈桥和王宗坐过的地方,地上还留着些被压过的痕迹,几根枯草被踩折了,贴在地上。
白未晞的目光落到了神像底座的一侧。
闻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底座是青石的,年深日久,表面被磨得发亮。可有一块地方,石面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过。
她凑近了些,借着从破屋顶漏下来的月光看过去,上面有刻痕。刻得很浅,歪歪扭扭的,笔画断断续续,有些地方缺胳膊短腿,像是小孩拿石片一下一下划出来的。
她辨认了一会儿,认了出来,是三个字:壮,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