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的林子里跑。
王宗晃了晃脑袋,没看到人,又冲着陈桥发出几声短促的怪叫,随即拔腿就追,脚步又快又重,跟得极紧。
“疯子!真是个疯子!”陈桥低骂着,衣襟被树枝刮得哗哗响,脸上的血痕被风一吹,刺疼。
他跑着跑着,越来越没力了。可身后的脚步声咚咚的,王宗追得近了。
陈桥意识到,他跑不过王宗,跑不过这个疯子的。
想到这里时,一个念头猛地从他心里冒出来,又快又狠。 对啊,他是疯子, 他是个疯子!
陈桥偏过头,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望了眼山下涌上来的火光。
他忽然调转方向,不往林子里躲了,反而迎着火把的方向跑过去。
风灌进他的喉咙,他运足气,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在这儿!救命啊——王宗要杀我!”
这一声又响又亮,划破了夜,惊得林子里的宿鸟扑棱棱飞起来。
山下立即传来动静,“在坡顶!”“快上去!”“王宗?那个疯子?” 火把的移动速度一下子快了。
闻澈望着陈桥边跑边喊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好快的心思。”
最先冲上来的是陈春生,他手中火把的光照亮了陈桥散乱的头发、撕破的衣襟、脸上的血痕。
他踉跄着奔了过去,腿一软便跌了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伯……他、他追我……要杀了我……”
陈春生一把抱住他,心疼得直哆嗦。身后的村民举着火把围上来,照着后面追过来的王宗。
王宗站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赤着脚,满身是土,额角鼓着青包。
他被火把的光晃得眯起眼,茫然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群,嘴里还在呜呜地念叨着什么。
没人听得懂,也没人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