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功名迟些便迟些,哪有爹娘爷爷重要。”
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指尖攥过的书页,还是皱了一道浅浅的印。
他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没哭,也没出声,只肩膀微微地、一下一下地抖。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院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得很,像敲在太阳穴上。
那些赶路的疲惫、丧亲的钝痛、前程的茫然、压在心底的不甘,全都揉成一团,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也不知蹲了多久,院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那两位九阜观道长的声音。
陈桥猛地回神。他抬手用袖管按了按眼角,又仔细理了理长衫的领口和袖口,将褶皱一一捋平,确认脸上看不出半分失态,才伸手拉开了门闩。
跨出门时,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眼底是压得严实的沉郁,和方才在坟前时一模一样。
院里,闻澈看着陈桥红红的眼睛,低声对白未晞说道: “这孩子也是个要强的,哭都不叫人听见。”
白未晞站在一侧,看着陈桥走向堂屋里的身影。
墙体门窗于她而言形同虚设,神识扫过去,屋里的动静、人压抑的呼吸、发出的声音,她都“看”的清楚。
“他心里有怨。”白未晞说了陈桥在房中的低语。
闻澈先是一怔,随即眉头一挑,瞬间就通了。
“哦——是了。”她左手托着自己圆乎乎的脸颊,“我倒忘了这茬。眼看着秋闱就在眼下,如今父祖俱丧,按制得守孝。好好的功名路硬生生被截住,换谁心里都得翻江倒海。悲痛是真,可这份私心倒也不是全然不能理解。”
白未晞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去找王宗。”
“一起去。”闻澈出声道。。
白未晞摇了摇头,“方才在坟地,陈春生提起王宗的时候,陈桥神色有异,你去问问他们之间可是有什么过往。”
闻澈心中一凛,说“这就去”。
白未晞则出了院门,独自往山坳走去,
第904章 救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