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的方向。彪子把脑袋搭在她膝旁,耳朵时不时转一下。
天蒙蒙亮时,林泽先醒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气力恢复大半。吴秀英也醒了,只是脸色还差些。白未晞见他们收拾停当,便起身道:“走吧。”
“回灵州?”吴秀英问。
“先去个地方。”白未晞道,“昨日有个山精跟着我,我让它藏了。”
三人沿着山路往西走。清晨的山气冷而潮,脚下碎石湿滑,灌木上挂着露珠。
彪子走在最前,不时低头嗅一嗅地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拐过一道石崖,眼前出现一小片老柏林。
林泽刚想开口问,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的声音,夹着兵刃出鞘的摩擦声。
“围住了!别让它跑了!”
“这畜生力气大得很,小心它的胳膊!”
“老道,你倒是快画符啊!它要冲出来了!”
白未晞脚步未停,穿过最后几棵柏树,前头的情形便清楚了。
那灰绿色的山精被几个修士堵在了两棵老柏之间,背靠着一块巨石,弓着身子,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石面上,肩膀上的苔藓簌簌抖着。
围住它的还是昨日那几位。独臂道士站在最前,手里换了一柄短刀。胖和尚握着戒刀,刀身崩着缺口。
山羊胡老道蹲在地上画符,朱砂混着不知什么粉,在地面勾出半圈红纹。年轻道士提着剑,脸上带着汗,又怕又兴奋。
山精没有还手,只一步步往后退,背贴着石头,把脸埋在胳膊后面。
它肩上的泥皮被砍开几道口子,黄褐色的汁水顺着臂弯往下淌,滴在石头上,冒起极淡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