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一暗地闪,和泥浆的冒泡声和上了拍子。
两人同时心头一沉。
“不用撑了。”
沼婆子的声音从泥浆里冒出来,黏糊糊的,还带着阴恻恻的笑。
泥面翻涌,她佝偻的身子缓缓浮出,半边人脸半边泥,在昏暗里泛着层油亮的黑光。
她扫了石柱上两人一眼,眼里满是精光,嘴角也扯着笑,直到她的目光往墙角一落,笑容这才僵住。
墙角的泥地上,只剩一圈浅浅的泥印,连根毛都没剩下。
她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锁灵阵没问题,四壁封得严严实实,连只土虫都钻不出去。
那灵物就这么不见了?
“那个灵物呢!”沼婆子猛地转头,枯藤似的头发甩得泥点乱溅。
她伸爪在泥浆里狠狠搅了几圈,用鼻子用力嗅了嗅,哪还有半点气息。
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泥质的半边脸都扭曲起来。
两年了,这种事从未有过。不能等了。越拖,变数越大。
她狞笑一声,枯黑的指甲猛地一紧,不再管子时到没到,照着林泽头顶便按了下去:“不等了!现在就炼化了你们,省得节外生枝!”
吴秀英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只黑沉沉的爪子带着腥风压下来,越来越近,近得她都能看见沼婆子指缝间蠕动的泥虫。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腹都跳了起来。头顶碎石簌簌而落,砸进泥浆里,溅起大片黑花。
沼婆子的手顿在半空,她还没回头,整面石壁便炸了开来。
乱石裹着泥浆轰然四溅,深夜的山风从豁口里倒灌进来,带着林间清冽的草木气,冲散了洞中积了不知多久的腥臭。
石柱上的吴秀英被气浪冲得偏过头去,恍惚间只看见那漫天烟尘里,一道极淡的青影立着。
她的眼睛被山风吹得生疼,却还是拼命睁大。那影子从尘雾中一步步走近,步子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