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没说话。那山精像听懂了似的，身子一颤，往土里缩了缩。
白未晞看着他们：“它可有去攻击你们？”
几人皆是一怔。山羊胡老道率先捻须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姑娘此话怎讲。此乃山精邪祟，自古正邪不两立，自当除恶务尽，哪还分什么先动手后动手？”
“我们也是循着山道上的脚印一路寻来的。”
年轻道士连忙接话，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先前东峰有人失踪，山下村里人都说是这山里有很多怪物。我们见这脚印邪门，一路追到这儿，见它蹲在石壁下形迹诡异，自然要先下手为强，总不能等它害了人命再出手吧？”
白未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所以，先动手的是你们。”
一句话落地，场中顿时静了片刻。
胖和尚双手合十，轻咳一声打圆场：“施主所言虽是实情，但人妖殊途，它终究是山野邪物。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白未晞没接话，也没再跟众人争辩。她转头看向伏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山精，声音轻却清清楚楚：“走吧。”
山精猛地抬了抬头，脸上几道凹坑里闪过一点浑黄的微光，有些不敢相信。
它又警惕地扫了眼旁边的一众修士，见没人敢妄动，才慢慢撑起沉重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年轻道士急了，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指着白未晞高声道，“你居然包容邪祟！我们斩妖除魔乃是天经地义，你怎敢纵容妖物，就不怕他日它为祸人间吗！”
独臂道士眉头一蹙，伸手想拦，却慢了半拍。心道年轻人还是过于莽撞。
一旁山羊胡老道脸色沉着，捋着胡须的手指顿住，看向白未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戒备。
胖和尚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白未晞却像没听见一般，连眼角都没往那边扫一下。
山精反倒被喝声惊得一顿，又望向白未晞。